紧接着，叶龙目光扫过路飞与洛基，沉声道：“你们也进来。”
路飞咧嘴一笑，主动踏入了神威漩涡。洛基微微颔首，提刀步入。
做完这一切，叶龙身形一晃，也迈步踏入那道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
临消失前，他留下一道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响彻整座拉夫德鲁：“剩余的人，即刻返回黄金城。夺取古代兵器天王乌拉诺斯，五老星、神之骑士团，一个不留。”
空间扭曲闭合，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虚无。
没有天光，四周是无尽延伸的暗灰色空间壁垒，气流静止，连时间都仿佛在此处停滞。这片虚空之中，早已静静矗立着四道身影——薇薇公主，以及三台炽天使：加林圣、黑胡子、王直。
薇薇双手紧握在身前，看到叶龙等人出现，紧绷的神色微微松弛了几分。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叶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伊姆踉跄着稳住身形，环顾四周这片陌生又诡异的空间。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暗灰色的空间壁垒，扫过悬浮在虚空中的路飞和洛基，扫过那三台纹丝不动的炽天使——然后，他的视线停住了。
停在薇薇身上。
那一刻，伊姆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雷霆劈中了一般，浑身一僵。他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八百年来始终阴冷沉稳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失态。
太像了。
不，不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头标志性的蓝色长发，甚至连站立时微微昂起下巴的姿势，都与八百年前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又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一模一样。
“莉莉……”伊姆不自觉地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薇薇感受到了那道灼热又复杂的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攥得更紧了。她读过历史正文，知道自己的祖先莉莉女王与眼前这个男人之间的纠葛，但真正被他用那种眼神盯着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怀念，有疯狂，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卑微的希冀。
但只是一瞬。
伊姆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些外露的情绪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眼底深处一抹难以察觉的波澜。他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玩味的笑意，语气恢复了从容，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
“没想到奈菲鲁塔莉的血脉，竟然延续到了今天。”
他没有再看薇薇，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从未发生过。他抬手轻抚着身旁凝滞的空间气流，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这就是你眼睛的能力所创造的空间？倒是不错……”
然而，叶龙注意到了。
他搂着薇薇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伊姆强作镇定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伊姆，你刚才看薇薇的眼神，可不太对劲。”
伊姆身形一僵，随即嗤笑一声：“我只是好奇，八百年前的故人之后，长成了什么模样而已。叶龙，你不会以为我对一个小丫头有兴趣吧？”
“不。”叶龙淡淡开口，“我只是在想，你看到薇薇这张和莉莉女王一模一样的脸时，心里是什么感觉？是怀念，是痛苦，还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钝刀割肉：
“后悔？”
伊姆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愤怒、羞耻、痛苦、悔恨，还有一丝被当面揭穿后的狼狈，八百年来从未有人见过的脆弱，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那张冷峻的脸。
他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叶龙说中了他心底最深处、最不愿面对的东西——他后悔了。不是后悔统治世界，不是后悔屠戮众生，而是后悔当年没能留住莉莉的心，后悔让她在历史正文中写下那些厌恶的文字，后悔八百年后，她的血脉站在自己面前，眼中只有恐惧和憎恨，没有一丝温度。
“……闭嘴。”伊姆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叶龙却没有闭嘴，反而向前踏了一步，搂着薇薇的手更紧了几分，将她半护在身后，语气依旧冰冷刺骨：
“怎么，被我说中了？八百年来你杀光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却杀不死自己心里的那份悔意。你看着薇薇这张脸，心里想的是什么？是莉莉如果还活着，会不会原谅你？还是莉莉如果还活着，你会不会对她更好一点？”
“我让你闭嘴！！！”
伊姆怒吼一声，周身漆黑雾气轰然炸开，霸王色霸气化作实质的黑色风暴席卷整片神威空间。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一道漆黑能量波直直朝叶龙轰去——不，朝叶龙身后的薇薇轰去！
他要毁掉那张脸。那张让他魂牵梦萦八百年、却又让他痛苦了八百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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