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冠资格赛抽签结果出来的那天，训练馆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对手信息：波兰的华沙闪电队。
“波兰队啊，”索菲亚凑到光身边，压低声音，“我听说她们的主攻手扣球能把地板砸出坑。”
光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华沙闪电队，上赛季波兰联赛冠军，平均身高一米八七，平均摸高三米零五。主攻手卡塔日娜，波兰国家队主力，扣球速度一百一十八公里，外号“波兰重炮”。
“这数据……”光吞了吞口水，“比艾琳姐还猛。”
“但她们移动慢。”施密特教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波兰队的特点——力量足，高度够，但速度是短板。我们的策略：打快，打变，拖垮她们。”
他调出战木图：“影山，这场比赛，你进十二人大名单。”
光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我不保证你能上场。”施密特看着她，“这要看场上情况。你的任务——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是。”
“还有，”施密特补充，“卡塔日娜喜欢打直线。如果你上场，你的任务就是防她的直线。防不住也要防，减缓球速就行。”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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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前三天，训练强度直接拉满。
施密特不知道从哪搞来了华沙闪电队最近十场比赛的录像，每天循环播放。重点当然是卡塔日娜的扣球集锦——那真的能把人看出心理阴影。
“看这里，”施密特暂停画面，“她扣球前，会有一个明显的沉肩动作。这时候你就要判断——她要打直线还是斜线。”
光盯着屏幕。卡塔日娜的扣球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但正因为标准，反而有规律可循。
“她沉肩幅度大的时候，打直线。”光说，“幅度小的时候，打斜线。”
施密特挑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肩膀和肘部的角度。”光指着画面，“打直线时，她的肘部会抬得更高，为了给球一个向下的力。打斜线时，肘部会外展，让球有侧旋。”
全场安静。
艾琳先反应过来：“小不点，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在日本学的。”光说，“佐藤教练请了数据分析师，教我们怎么通过肢体动作预判球路。”
施密特难得地露出笑容：“可以。那你就用这个，去防卡塔日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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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华沙的主场。
光走进更衣室时，感觉空气都是紧张的。欧冠资格赛，赢了进正赛，输了就回家。没有第二次机会。
她的更衣柜在最边上，打开，里面是欧冠专属的球衣——背后印着她的名字“HIKARI”和号码“10”。
“帅啊。”索菲亚凑过来，“欧冠球衣，质感都不一样。”
光摸着球衣上的欧冠标志，那个星星环绕的图案，她只在电视上看过。
“紧张吗？”艾琳一边缠手指一边问。
“有点。”
“正常。”艾琳说，“我第一次打欧冠，上场前吐了。”
光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艾琳笑，“但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记住——上了场，欧冠和普通联赛没区别。都是排球，都是六个人，都是要把球打过网。”
她说得轻松，但光知道，区别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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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场热身时，光被主场的气氛震到了。
华沙的球馆能坐一万两千人，今天几乎全满。波兰球迷以狂热着称，从客队进场就开始嘘，嘘声大得能掀翻屋顶。
“别听。”劳拉走到她身边，“把耳朵关起来，眼睛只看球。”
光点头，但手心还是出汗了。
热身时，她看到了卡塔日娜。真人比录像里更高大，金发扎成高马尾，扣球时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砰！一个重扣，球砸在地板上，弹起三米高。
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怕了？”艾琳问。
“没有。”光嘴硬。
“怕也正常。”艾琳说，“我第一次防她的时候，手臂麻了一整局。”
她拍拍光的肩：“但后来我发现——再重的球，也是球。是球就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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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米兰星火先发。
光坐在替补席，眼睛死死盯着场上。
第一个球，华沙发球。安娜接起，劳拉组织快攻，艾琳扣球得分。
1:0。
开门红。
但第二个球，卡塔日娜就发威了。她在四号位起跳，扣球——
球像炮弹一样穿过双人拦网，砸在后场地板上。
1:1。
光能清楚地听到球砸地板的声音——比训练时响得多。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卡塔日娜的个人秀。她的扣球，米兰星火根本防不住。不是漏，是被硬生生砸穿。
第一局打到15:10时，华沙领先。
施密特叫了暂停。
“拦不住就别硬拦。”他对队员们说，“放她扣，重点防其他人。卡塔日娜再强，一场比赛也只能得那么多分。”
策略调整后稍微好了一点，但分差还在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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