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施密特打断,“比赛是打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影山选手,”记者转向光,“你才十五岁,就要面对叶卡捷琳娜这样的世界级主攻,紧张吗?”
光想了想:“紧张。但更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看看世界顶尖的水平。”光说,“然后,超越它。”
全场哗然。一个十五岁的小孩,说要超越世界顶尖?
发布会结束,艾琳搂住光的脖子:“小不点,口气不小啊。”
“我说真的。”光认真地说,“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还打什么球?”
艾琳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那就打给她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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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圣西罗体育馆坐满了。
欧冠正赛的牌面就是不一样——更多的媒体,更亮的灯光,更专业的转播团队。光甚至看到了日本电视台的记者,镜头一直对着她。
热身时,她看到了叶卡捷琳娜。真人比录像里更高大,金发,蓝眼,面无表情。扣球时,整个场馆都能听到球砸地板的声音。
砰!砰!砰!
像战鼓。
光活动了下手腕,感觉手心有点出汗。
“怕了?”艾琳问。
“有点。”
“正常。”艾琳说,“我第一次打欧冠正赛,腿都是软的。”
“那你怎么打的?”
“硬打。”艾琳笑,“打多了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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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喀山先发球。跳发,球速一百一十五公里,直冲光来。
光接起——到位!
劳拉组织快攻,艾琳扣球得分。
1:0。
开门红。
但第二个球,叶卡捷琳娜就发威了。她在四号位起跳,扣球——
光提前预判:左手握拳紧,打直线。
她向左移动。
但叶卡捷琳娜打了斜线。
球从光右边飞过,得分。
1:1。
光愣住。不对啊,她明明握拳很紧……
“她故意的。”艾琳在她耳边说,“她知道我们在研究她,所以第一球就骗你。”
光明白了。叶卡捷琳娜不是卡塔日娜,她是世界级的。世界级的球员,会故意暴露假习惯,引诱对手上当。
那就换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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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比赛,光不再依赖预判。她用最笨的方法——反应。
球来了,接。
叶卡捷琳娜的扣球,确实重。光接起第一个球时,感觉手臂像被车撞了。第二个球,胸口被砸中,差点喘不过气。
但她没退。
第三个球,她接起了。
第四个,又接起了。
第五个,叶卡捷琳娜调整了角度,打小斜线。
光飞扑救球,手指碰到——救起来了!
球被救到后场,索菲亚冲过去调整,劳拉组织反击,艾琳扣球得分。
全场欢呼。
叶卡捷琳娜落地后,看了眼光,眼神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小孩,”她用英语说,“你不错。”
“谢谢。”光说。
“但还不够。”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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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打到20:18,米兰星火领先。
关键分,叶卡捷琳娜发球。跳发,球速一百一十八公里。
光接起——但球飞了。喀山反击得分。
20:19。
下一个球,光扣球被叶卡捷琳娜直接拦死。
20:20。
施密特叫了暂停。
“影山,”他说,“你做得很好。叶卡捷琳娜已经不耐烦了。”
光喘着气:“教练,她的球……比我想的还重。”
“那就别硬接。”施密特说,“卸力。把球往上托,不是往前垫。”
“明白。”
回到场上,光调整了防守姿势。叶卡捷琳娜的下一个扣球,她不再硬抗,而是用手腕轻轻一托——
球高高飞起,虽然不完美,但至少没落地。劳拉调整后组织反击,得分。
21:20。
最后一个球,光在后排防起叶卡捷琳娜的扣球,自己调整,然后打了今天第一个后排进攻。
球从叶卡捷琳娜和拦网手之间穿过,砸在底线内。
25:22,米兰星火拿下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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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间休息,光坐在板凳上喘气。手臂已经全红了,胸口也青了一块。
“还活着吗?”队医递给她冰袋。
“勉强。”光说。
“第二局我建议你休息。”队医说,“你的手臂……”
“我能打。”光打断,“施密特教练说了,防过叶卡捷琳娜,就没有防不住的主攻了。我要防完。”
队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那至少让我给你打绷带。”
“好。”
绷带打得很厚,光感觉手臂像套了个盔甲。虽然活动受限,但至少没那么疼了。
第二局开始,叶卡捷琳娜明显加强了进攻。
她的扣球角度更刁钻,力量更大。光被逼得满场飞扑,有一个球甚至撞到了广告牌。
“光!”索菲亚冲过来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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