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站在那里，看着记分牌，表情依然平静。
但她的手在抖。
不是紧张，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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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混合采访区，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影山选手，第三局那个背后单手救球，是怎么做到的？”
“平时训练练的。”
“今天你展现了七种不同的得分方式，这是特意准备的吗？”
“对手给了什么机会，我就用什么方式。”
“决赛的对手是俄罗斯队，她们有世界最高的平均身高，你有什么对策？”
“跳得比她们高就行。”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光第一次在采访中开玩笑。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夺冠，你想做什么？”
光想了想：“给哥哥看奖牌。”
“哥哥是指影山飞雄选手吗？他在阿根廷知道你的表现吗？”
“应该知道。”
“他会说什么？”
光难得地露出一点笑容：“会说‘还行’。”
采访结束，光回到更衣室。手机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她先点开家人的群。
美羽姐：「小光！爷爷看直播激动得血压都高了！你现在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排球选手了！」
妈妈：「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爸爸：「打得好。」
然后是飞雄的私聊。只有一条消息，三个小时前发的——比赛刚开始的时候。
「别想太多，打你的球。」
光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这次，我想赢给你看。」
发完，她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东西。
更衣室门口，岩井教练在等她。
“光，”他说，“明天决赛前，要开队长会议。你跟我去。”
光抬头：“队长会议？”
“嗯。”岩井看着她，“从决赛开始，你是国家队队长。”
光愣住。
“别这副表情。”岩井难得地笑了，“你早就是了——从你带着那四个新人赢主力队开始，从你在世界联赛0-2落后时站出来开始，从你今天说‘给我，我赢’开始。你早就是这支队伍的领袖了。”
光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头：“是。”
“还有，”岩井顿了顿，“决赛后，不管输赢，你都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成为世界第一的准备。”岩井说，“这场决赛之后，全世界的目光都会盯着你。压力、期待、嫉妒、崇拜——所有的一切，都会压过来。你要扛得住。”
光看着教练，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扛得住。”
因为她是影山光。
因为她是哥哥看着长大的妹妹。
因为她是那个，要站上世界之巅的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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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光在笔记本上写：
「明天决赛，对手俄罗斯，平均身高一米九二，拦网高度世界第一。
要打快，打变，打巧。
要跳得比她们高，扣得比她们重，防得比她们稳。
因为我是队长。
因为我要带队伍赢。
因为我要把奖牌拿给哥哥看。
让他说——
不只是‘还行’。
是‘很好’。
是‘你做到了’。
影山光，十七岁，世锦赛决赛前夜。
我准备好了。」
她合上笔记本，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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