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门口的门卫穿着挺括的制服，肩上挎着步枪，站姿笔挺得像根标枪，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这年代的轧钢厂可是重点单位，保卫科实权在握，别说枪支，连迫击炮都备着，半点马虎不得。
“来者止步！干什么的？” 门卫上前一步，语气严肃。
孟才连忙停下脚步，双手递上介绍信，笑容诚恳：“同志您好，我是来入职的，这是居委会开的介绍信。”
门卫接过介绍信，指尖捻着纸张仔细核对，连公章的纹路都看了半晌，
确认无误后才递还回来，指了指厂区深处：
“人事科在办公楼二楼东侧，顺着这条路直走，看到挂‘行政办公’牌子的楼就是。”
“多谢同志。”
孟才道了谢，揣好介绍信快步往里走。
厂区里人声鼎沸，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往来穿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股踏实的干劲。
环顾四周，到处贴满时代的标签。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钢铁的味道。
办公楼里倒比外面清静些，孟才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很快找到了挂着 “人事科” 牌子的房间。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几声清脆的应答：
“请进！”
推开门的瞬间，此起彼伏的聊天声扑面而来。
屋里摆着四张办公桌，三位身穿干部服的中年妇女正围坐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见有人进来，其中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大姐率先站起身，脸上堆起笑意：
“同志，你找哪位？”
“大姐您好，我叫孟才，是来办理入职手续的。”
孟才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
这是他出门前特意在系统商城花1积分买的，1分钱1颗，放入空间以备使用。
还花了3积分购买了1条大前门香烟，都是社交必备。
这年头物资紧俏，几颗糖、一支烟就是最好的 “敲门砖”。
他把糖放在桌上，笑着补充，“一点心意，您甜甜嘴。”
那大姐眼睛一亮，笑着接过糖分给另外两人：“哎哟，小伙子真懂事儿！”
她拿起介绍信仔细看了一遍，又抬头上下打量了孟才几眼，
“你就是孟才啊，我知道你。高中学历，真不容易。走，我带你去见我们科长。”
穿过外间办公室，大姐敲开里间的门：
“科长，孟才来报到了。”
说完便把介绍信递过去，跟孟才打了声招呼，转身回了外间。
办公室里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人事科的李科长。
孟才连忙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 “大前门”。
他抽出一支递过去，又把整盒烟放在桌上，语气恭敬：
“李科长您好，我是孟才，来继承父母的工位入职。”
李科长接过香烟夹在指间，目光落在介绍信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的情况厂里早就备案了。你父母是老工人，又都为厂里牺牲了，厂里不会亏待你的。
现在有三个岗位给你选：财务科、宣传科、采购科，你说说想选哪个？”
他顿了顿，又详细解释了各个岗位的情况。
财务科清闲，每月就清账时忙几天，但没什么立功机会，涨工资全靠熬资历。
宣传科体面，跟意识形态沾边，写得一手好文章的话，评先进、立功劳都快。
采购科跑断腿，得跟各个单位打交道，人脉得硬，但要是能把紧俏物资买回来，功劳也少不了。
孟才心里早有盘算。
财务科熬资历太慢，他的系统日签积分跟工资挂钩，自然要选有上升空间的。
宣传科虽好，可他肚子里的 “墨水” 大多是现代知识，写年代文章未必拿手。
唯独采购科，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系统商城里各种物资应有尽有，别人眼里的 “硬骨头”，对他来说就是躺赢的活儿。
“李科长，我选采购科。” 孟才几乎没犹豫。
李科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选最累的岗位，又追问了一句：
“不再想想？宣传科多少人盯着呢。”
“不用想了，” 孟才笑得笃定，“我觉得采购科更能锻炼人，也适合我。”
李科长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赞许：
“年轻人有冲劲！行，就依你。你是高中毕业，按规定定 9 级办事员，月薪 30 块。
手续我这就给你办，办好带你去采购科见张科长。”
不过十分钟，入职手续就办妥了。
李科长拿着孟才的档案，领着他往采购科走去，一路还不忘叮嘱：
“张科长是老采购了，为人直爽，但对工作要求严，你跟着他好好干。”
采购科的办公室比人事科热闹些，好几张办公桌上都堆着账本和调拨单，有人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
李科长直接推开最里间的门，扬着嗓子喊：“老张，给你送大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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