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件事。”林教授声音更凝重，“在你昏迷期间，平衡网络的‘感知深度’和‘解析精度’提升了至少三个量级。我们……隐约捕捉到了第四块碎片的位置。”
陈默猛地睁眼。
“在哪里？”
林教授的全息影像切换成一幅三维地形图，她的手指指向一个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区域——
那是一片被标注为“永恒禁区”的板块交界带，位于旧大陆最深邃的裂谷体系中心。而在那片区域的核心，赫然是……
“上古补丁战争的最终战场遗址。”林教授一字一顿，“也是娲皇议会‘归一派’被历史抹除前，最后活跃的‘源点之海’入口。”
第四块碎片，就在那里。
在一切开始的地方，在一切被埋葬的地方。
而那块碎片所代表的，很可能是娲皇之心中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部分——
冲突的调和，理念的兼容。
或者……是导致一切崩坏的，那个最初的“错误”。
医疗舱内，灵液光芒映照着陈默苍白的脸。他缓缓抬手，看着掌心那道已稳定下来、流转三色光辉的蓝白光轮。
三块碎片在他体内低鸣，像在呼唤远方的同胞，又像在……预警。
“准备航线。”陈默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我们去最终战场。”
赵大爷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长叹一声，转身检查装备。小雅用力擦掉眼泪，手指在控制台上疾速操作。明心与玄素对视，同时结印，清光开始在家园号内部流转，进行出发前的最后净化加持。
陈默重新闭上眼睛。
在他意识最深处，三块碎片的光辉交织中，隐约地、极其微弱地……浮现出第四道模糊轮廓。
它不像前三块那样清晰，更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个等待被填补的……空洞。
* * *
家园号缓缓调转航向，引擎低鸣在废弃工业区上空回荡。
舰桥主屏幕上，那条通往大陆裂谷深处的航线被标亮，像一道划开大地的伤疤。
陈默坐在指挥席上，医疗舱灵液已排空，换上一身贴合作战服。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已恢复锐利。
小雅将一份刚解码的加密信息投到屏幕上——是苏晴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来自万用阁革新派内部的绝密情报。
只有简短一句：
【总部最高议会已通过决议，‘涅盘’协议启动倒计时：90自然日。观察者方面无回应。司徒弘态度不明。小心。】
“涅盘”协议……90天。
陈默手指轻敲扶手。
窗外景色在高速航行中拉成模糊色带，铅云之下是龟裂的焦土、倒坍的城市残骸、被猩红代码侵蚀后留下的怪异结晶丛……这个破碎的世界正从脚下掠过。
而在航线尽头，在那道撕裂大陆的深渊之底——
一面完整的镜子，正在等待被拼凑。
而镜中映出的，或许是救赎。
又或许是……更残酷的真相。
舷窗上，一滴冰冷的雨水滑落，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痕迹，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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