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军方面，以寺内正毅为首的强硬派，正与新兴的激进主义势力紧密结合，认为海军失败正凸显了陆军的价值。在失去南进可能后，陆军的‘北进’战略，即全面控制朝鲜并进一步向满洲扩张，已成为帝国唯一的出路。他们正在国内积极造势，持续推动扩军计划，并将俄国视为必须清理的敌人。
“基于以上分析，我们推演，103事件引起桂太郎内阁下台的可能性很低，事件本身不足以打破睦仁精心维持的平衡。103事件最多像是一股强风，会吹皱水面，但难以改变洋流的方向。真正能促使鸡盼国策转向的，必须是涉及根本利益的重大变故。”
汤绍安心中了然，问道：“关东军现任司令官是谁？此人态度如何？”
“立花小一郎。”
赵启明立即回答道：“此人陆军大学校首席毕业，纯粹的武士道精神信奉者，对俄强硬派的急先锋，是陆军中的少壮派悍将。他的前任因《琼日合约》中关东军需对在东北的暴行公开道歉，并赔偿的条款而引咎辞职。此事被关东军上下视为奇耻大辱，他们将此归咎于海军的失败和内阁的软弱。立花小一郎正是在陆军强力支持下上任的，因此，他的态度不仅对华夏、对琼州充满敌意，对俄国更是表现出极强的挑衅性和攻击欲。”
“在我们的设想中，他是‘渔翁计划’中一个非常关键的催化剂。”
汤绍安若有所思，又问：“如果日俄在东北爆发冲突，关东军的胜算如何？”
对此，“战略支援科”做过深入研判，赵启明迅速引用道：“关东军以及可迅速投入的朝鲜驻军，总兵力约10个师团，20万人。在南海失利后，鸡盼国内舆论压力导致陆军进行了紧急扩充，新增约5万兵力已优先补充关东军。其单兵素质和作战意志较强，但重炮等技术，兵器相对不足。”
“俄国在远东的总兵力约15个师，30余万人，由阿列克谢耶夫总督指挥，此人善于钻营却疏于军务，部队分散在旅顺要塞，海参崴及中东铁路沿线。其兵力数量占优，装备特别是炮兵火力强于日军，但指挥系统臃肿，反应迟缓，且远离欧洲中心，补给线漫长。”
随后，赵启明翻开另一份文件，继续说道：“俄国太平洋舰队主力驻守旅顺和海参崴，拥有包括‘皇太子’号、‘雷特维赞’号等七艘战列舰，以及‘巴扬’号、‘阿斯科尔德’号等防护巡洋舰。虽然这些舰艇老旧，但当下联合舰队无再战之力。”
“我们推断，在俄国海军不参与的情况下，鸡盼陆军在地面战斗中占据明显优势。尤其是在立花小一郎这种求战心切的指挥官领导下，关东军很可能采取先发制人的冒险策略。”
“立花小一郎，这是个关键人物，要重点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汤绍安微微眯起眼睛，然后话锋一转，道：“我们拒绝向俄国出售军火，会不会反过来激化俄国在东北的冒险倾向？”
赵启明推了推眼镜，道：“目前俄国的抗议仍停留在外交层面，从地缘上看，我们与俄国尚无直接的利益冲突。”
汤绍安走到世界地图前，看着波斯湾，意味深长地说：“谁说没有冲突？马上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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