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嫣然自那日得了明兰的“真传”,回到余府后,便一改往日懦弱,严格按照明兰的指点行事。
她每日晨昏定省,雷打不动地去给祖父祖母请安,亲手奉上自己做的点心或绣品,言语间尽是孺慕之情。在余老太师面前,她也不再一味沉默,偶尔会请教些诗文,或谈论些闺阁女子难得的时局见解(自然是明兰平日闲聊时灌输给她的),虽不精深,却也让老太师对这个嫡长孙女刮目相看,觉得她并非一味怯懦,内里自有丘壑。
那继母余方氏和继妹余嫣红起初并未在意,只当余嫣然是装模作样。直到这日,余府举办小宴,招待几位与余老太师交好的老友家眷。
席间,余嫣红为了显摆,特意戴上了那套从余嫣然那里强夺来的红宝石头面,珠光宝气,惹得几位小姐连连称赞。余嫣红得意洋洋,瞥了一眼坐在角落、只簪了支素银簪子的余嫣然,眼中满是挑衅。
余嫣然按照明兰所教,并未当场发作,只是眼圈微微泛红,低下头,用力绞着手中的帕子,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强忍悲伤的模样。
她这异样,自然落在了上首的余老夫人眼里。余老夫人本就心疼这个没娘的长孙女,又知那红宝石头面是儿媳的遗物,见余嫣红如此张扬,而嫣然如此委屈,心下顿时不悦。
“嫣红,”余老夫人淡淡开口,“你今日这头面,倒是鲜亮。”
余嫣红没听出祖母话里的不悦,还以为是在夸她,忙笑道:“祖母也觉得好看?是母亲赏我的呢!” 她故意模糊了来源。
余方氏在一旁脸色微变,刚想开口圆场,却听余老夫人又道:“哦?我瞧着,这头面的样式,倒像是你嫣然姐姐生母当年的嫁妆。我记得,那还是江南老银楼的手艺,如今怕是寻不着了。”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几位夫人交换着眼神,心中了然。夺原配嫡女的亡母遗物给继女戴?这余方氏做事也太难看了点!
余嫣然适时地抬起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声音哽咽:“祖母……没关系的,妹妹喜欢……戴着好看就好。” 她越是这般“懂事”,越是衬得余嫣红和余方氏跋扈无理。
余老太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虽不管内宅之事,但极重脸面。继室抢夺原配嫡女亡母遗物,还公然戴出来炫耀,这传出去,他余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他清流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胡闹!”余老太师将茶杯重重一顿,目光锐利地扫向余方氏,“妇人之见!眼皮子浅的东西!嫣然母亲的东西,自然该由嫣然继承,谁允许你们私自拿取的?还不给我摘下来!”
余嫣红被祖父的怒气吓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去摘头面,却因为紧张,勾住了头发,扯得生疼,哎哟叫出声,更是狼狈。
余方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起身告罪:“父亲息怒,是媳妇考虑不周,想着嫣红年纪小,爱俏……媳妇这就让嫣红归还。”
“不仅是归还!”余老太师余怒未消,“日后嫣然院子里的事,一应物品,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动!若再让我知道有人欺辱嫣然,家法伺候!”
这一声厉喝,彻底奠定了余嫣然在余府的地位。余方氏和余嫣红再不甘,也不敢明着违逆老太师。
宴会不欢而散。余嫣然回到自己院子,看着被送回来的、完好无损的红宝石头面,抱着首饰匣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和扬眉吐气的泪水。
她立刻修书一封,将今日之事详细告知明兰,字里行间充满了感激和兴奋。
明兰接到信,看完后,唇角微扬。这丫头,总算开了点窍,知道如何利用大势保护自己了。
“姑娘,嫣然小姐这下可算出气了!”小桃高兴地说。
明兰将信纸凑到烛火前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淡淡道:“这只是开始。她那继母和继妹,不会轻易罢休的。不过,经此一事,她们至少会收敛许多。”
正说着,翠微进来禀报:“姑娘,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说是贺老夫人有消息了。”
明兰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前往寿安堂。
老太太脸上带着喜色:“刚接到回信,我那老姐姐贺老夫人,如今正在京郊的云霖观清修!她已经答应,后日便过府一趟!”
明兰心中大喜:“太好了!大姐姐有救了!”
老太太点头:“此事需得保密。后日,我会以请平安脉的名义,请贺老夫人过来。你提前去信给华兰,让她那日务必回娘家一趟,就说……就说你母亲身子不适,她这做女儿的总要回来看看。”
明兰心领神会:“孙女儿明白,这就去安排。”
能请动妇科圣手贺老夫人,华兰姐姐子嗣的希望便大了许多。只要华兰生下嫡子,在袁家的地位便能稳固,那袁家婆母再想拿捏,也得掂量掂量。
解决了嫣然眼前的麻烦,又看到了解决华兰困境的曙光,明兰心情舒畅。然而,她深知,这汴京城里,从来就不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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