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他表现得僵硬又割裂。他不是既温和又阴鸷,他是不温和也不阴鸷——他好像是正在学习变得温和;在学习如何暴力;在学习如何处理不同年龄段的自己的情绪;在学习——某个人。
说是“学习”伯斯德都觉得侮辱了这个词,她认为这完全是劣质的模仿、下等的表演——她感到恶心,也为自己从这个糟糕的人渣身上看到塞柏琳娜的痕迹而感到羞愧。
伯斯德面颊紧绷着,在两位傲罗身后审视地看着缓步向她们走来的伏地魔。他语气平稳,好像真的是想要闲谈一样,手中的魔杖随着他的脚步而轻轻挥动着,不像是想要战斗的样子。可那双蛇一般的红色竖瞳中,却充斥着与其行为极其违和的杀意——恐怕有点来不及!
伯斯德心感不妙,可就在她的魔杖想要点上卡弗林的后背提醒她时——伏地魔那缓慢抬起魔杖的动作倏地变得迅速——在卡弗林震惊的眼神中,弗利向前一步——
“啪!”
银色的吊坠与绿色的魔咒相遇,在空中碎裂成片,再没了原本的样子。
弗利暗骂一声,下意识伸手接住大部分吊坠的同时——另一只手一直高举着的魔杖杖尖冒出光芒——
“Reducto!”(粉身碎骨!)
伏地魔反手挥杖,绿色烟雾和铁甲咒同时出现——弗利威力强大的粉碎咒没有起到作用。
但这声响亮的咒语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了处于紧绷中的升降梯厅,也炸响了只有浅弱痛吟的大厅——部分俯卧的巫师们瞬间起身,逼近升降梯厅的同时那早就拿在手中的魔杖也发射出或攻击或保护的魔咒。
两位年老的威森加摩长老被保护着拉离了厅与厅的交界处,“苏醒”的傲罗们蜂拥而上取代她们二人的位置——一时间,这里真的如同弗利所构想那般,成了对食死徒们堵截的最佳位置。
相比之下——显而易见地——升降梯厅内绿色魔咒的含量有点高了,其中,因为事情出乎自己意料而有些气急败坏的伏地魔贡献最突出。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在场的傲罗们从某位好心的炼金大师那里得到了很多好用的盾,它可以迎击三次夺命咒。更不凑巧的是,傲罗中又有三位擅长幻影移形的、曾经当过找球手的傲罗。三人作为先锋越过弗利和卡弗林,拿着那可以完全挡住全身的银色的护盾一边应着夺命咒而上,一边换着盾,并在换盾的间隙及时前后换人——夺命咒只会落在盾上。
显然,这是针对食死徒们——或者说针对伏地魔,而专门训练过的战术。
这其中除了需要盾、傲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位置。
如今这个卡着厅与厅之间的当口,三人挥舞着的巨大的盾不像是保护自己的屏障,反而像是将食死徒们堵在里面的牢固的巨门。
“真没想到你们还活着——”弗利一边在盾牌的空隙向着食死徒们发着恶咒,一边咬着牙恶狠狠地开口,心里为自己牺牲掉的挂坠愤愤不平,“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因为节日没了警惕忘了正事——死在了那烟雾下了呢——明明都被警告过那是什么了。”
“真难听啊,法国佬。”她身后的傲罗不满开口,“你还在这——战斗,也是我们没想到的!”
“都省省力气吧,姑娘们。”卡弗林看了眼已经面露不悦的斯克林杰,保持着沉稳开口,杖尖发出的魔咒狠厉干脆,“伏地魔可不是你们能分心对抗的存在。”但她还是小心看了眼明显在怒气巅峰的弗利一眼,小声道,“刚才没想到你会——我会找人给你修的。”
但回应她的是弗利充满不屑和愤怒的咬牙切齿的声音:“没人可以修——放着你的大话说给伏地魔听吧!”
听着盾牌后传来的与“战斗”二字格格不入的交谈,伏地魔紧咬着牙关才没骂出一句脏话。他看着面前盾牌上因为绿色的光芒而变得栩栩如生的深绿色蛇形雕刻,那一张惨白的蛇脸也要变得扭曲,红色的瞳孔完全被愤怒填充。
他分明是做足了准备才来到魔法部!他分明已经确认了灵魂的吸引地点距离这里极其遥远!他分明特地制造了混乱用来调虎离山!他分明是——他本应该是——完全避开了那个该死又愚蠢的女巫!
面盾牌在不断地移动和更换,但上面古老复杂的魔法文字和蛇形雕刻却像是没有动过一般,肉眼看着只是在晃来晃去,仿佛是在因为嘲笑他而在前俯后仰,也仿佛是在告诉他——没有的,无论怎么动,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伏地魔发现自己第一次对蛇这种生物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冷静——他告诉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愤怒和暴躁已经要压不住了,他也并不想压下去——收敛愤怒,便意味着在向着塞克瑞那个人的所作所为而屈服,强硬地吃下这口憋屈——但也不得不压下去,因为他不想也不愿因为情绪而被那个女巫所影响、操控。
伏地魔思来想去也不觉得今天的行动有漏洞,毕竟他第四次融合掉自己的灵魂之后就开始准备此事,那份自己的过去被真实虚假混着乱写一通的文章出现后没几天,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欠一个恰当的时机——一个随机的、由他心血来潮的、无人可知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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