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家日报上刊登了一篇讣告。
很突然,但也在很多人的预料之中。
塞巴斯蒂安一上班就被那篇黑色信封里也有的、自己躲避了几天的、仍旧不愿意去看的讣告怼了脸,然后紧接着就被身为魔法部部长的阿切尔·埃弗蒙德安排了捎带花束的任务。
因为葬礼仅限亲友参加。别说地址了,报纸上连日期都没有写。
塞巴斯蒂安有点庆幸自己多请了几天假,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给上司以及其他来向他说遗憾的同事们一个又一个冷脸——他们说到底,根本不是奔着他们不熟悉的奥米尼斯而说出的那些安慰的话、送出那些魔法花束。
当然,显而易见地,也不是因为他——至少一部分不是。
最后两天下来,塞巴斯蒂安觉得可能需要三个自己才能抱着那半个办公室的魔法花束去葬礼。
于是在一九二一年十月十九日上午,塞巴斯蒂安抱着一束自己准备的鲜花,拎着两个装满魔法鲜花的魔法袋子按时到达了两位好友在麻瓜界的小院——是的,让他有点意外地,那封黑色的通知里所写的地址在麻瓜界,而不是他们久居在巫师界的黑色小楼。
不过他也能理解,因为他那两位友人对于巫师界都有着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意见。而且在奥米尼斯患病之前,他们也会时不时去那个麻瓜小院里住上一段时间,这个选择也不是完全出乎意料。
塞巴斯蒂安在小院前与那位他从未正式见过的塞柏琳娜的爱徒相遇,并极为正式地相互认识了一下。
但对他弟弟的问候塞巴斯蒂安就没那么正式了,毕竟他的部门和猪头酒吧并不陌生。
实际上,塞巴斯蒂安一直对邓布利多这位天才巫师如今在巫师界的、良好的口碑抱有怀疑,毕竟有哪个从霍格沃茨出来的真正意义上的好学生——会在年少时跟随塞柏琳娜学习黑魔法,并在了解她这个人的真面目之后仍尊敬至今呢?
他可不信邓布利多认为塞柏琳娜只是一个了解黑魔法的慈善巫师。当年那场冈特大火几周之后,塞柏琳娜可是在餐桌上透露过,她觉得邓布利多大概是看到了什么,因为这位新任教授对她的态度微妙了起来。
当时塞柏琳娜还反省了一下自己太过意气用事,做坏事的时候没注意到带了个小尾巴,但塞巴斯蒂安对此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格兰芬多嘛!天生的好奇心给予了他们巨大的能量,他早晚都能窥见塞柏琳娜面具之下的面容。
而如今,看着那位红发男巫观察塞柏琳娜的样子,塞巴斯蒂安猛然意识到:奥米尼斯或许也嘱托了他类似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不是这个小子因为关心塞柏琳娜而自发的行为——塞巴斯蒂安觉得他的关心有,但不是最主要的,因为他在看到奥米尼斯棺柩的时候,露出了和自己一样的严肃的、带着些了然和痛心的神情,紧接着二人几乎是同步一般,看向了塞柏琳娜。
转头之后塞巴斯蒂安便看不见邓布利多的表情了,也不太能猜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塞巴斯蒂安是搞明白了——为什么他手中的画像没有如奥米尼斯所预想的那般变成真正的魔法画像。
奥米尼斯的棺柩上半部分是特殊的魔法水晶,下方是带着许多线条流畅的精美雕刻的黑色底座。
打眼一看,这是一个很符合夫妻二人审美的棺柩。
而仔细去看——严谨地说,是了解塞柏琳娜所用的衣袍、器具,或者她的炼金物品的人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些雕刻中藏着熟悉的魔法文字。
塞巴斯蒂安甚至敢打赌这些流畅的线性中藏了不少的魔法阵,以及无数他看不见的古代魔法——塞柏琳娜可太擅长这些了。她永远知道怎么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偷偷摸摸。
大概就是这些魔法,牢牢锁住了奥米尼斯死后应当融进画像里的气息和记忆,所以他家中的那幅画像才一直如一幅普通画像一样。
可要做到这一点,那就得让奥米尼斯提前入棺。但那是不可能的。塞巴斯蒂安很清楚塞柏琳娜不会这么做的。这对于她和奥米尼斯来说都是很大的伤害。
那么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塞巴斯蒂安看向了塞柏琳娜。
她今日的黑袍显然比那日精致不少,上面布满暗纹,但依旧单调朴素。塞巴斯蒂安分不清她头上的小檐圆帽是不是一样的,但那黑纱是换了,变得更长也更密,只能让人看清她消瘦的下巴。
塞柏琳娜似乎比那天来寻他时,更能轻松地遮掩自己的异常状态,表现得温和有礼,一言一行都极为自然。尽管说话不多,但那种长时间的沉默放在自己丈夫的葬礼上,简直再正常不过。
可她的表现偶尔也会让他隐隐觉得有些违和,只是在面纱的遮掩下他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于是塞巴斯蒂安只能归结为自己疑神疑鬼。
塞巴斯蒂安有点不知道是应该感慨塞柏琳娜适应力之强,还是该向着奥米尼斯的墓碑提前为自己未来捉摸不透塞柏琳娜的可怜的日子而讨些公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m.20xs.org)HP:百年遗愿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