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沁瑶把竹筛搬进屋里,转身看见安安还攥着山楂丸,小眉头皱着,眼神怯怯的。
“怕了?”她走过去,蹲下来问。
安安摇摇头,又点点头,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娘亲,他们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把窝们赶走?”
元沁瑶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带着药草的粗糙:“不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笃定,——这里是她选的地方,有她布下的暗哨和退路,没那么容易被人端掉。
阿离忽然起身,往屋后跑了两步,回头低吼一声。
元沁瑶立刻站起来:“怎么了?”
“屋后的草动了。”阿离的声音带着警惕,“不是风。”
安安吓得往元沁瑶身后躲,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腿。
元沁瑶示意他别动,自己抄起院角的柴刀,脚步放轻往屋后走。
篱笆外的桃树刚挂果,枝叶晃动,影子在地上摇得厉害。
她猛地绕到树后,柴刀举在半空——
树后空空荡荡,只有只受惊的兔子窜出来,慌不择路地钻进了草丛。
阿离跟着跑过来,鼻子嗅了嗅,往草丛深处看了看:“是野物,不是人。”
元沁瑶松了口气,放下柴刀,手心却沁出了汗。
“娘亲?”安安在院门口小声喊,带着哭腔。
她转身回去,看见小家伙眼圈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了,是小兔子。”她把柴刀放回原处,拉过安安的手,“刚才不是还给小动物讲故事吗?怎么自己先怕了?”
安安吸了吸鼻子:“窝……窝坏蛋蛋又来了。”
他听娘亲跟夏竹姐姐说过,坏蛋蛋很坏,会抓他们。
元沁瑶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记住娘亲的话,遇到事别慌,先找地方躲起来。实在躲不过,就喊阿离背着你,它比娘亲跑得快。”
阿离在旁边哼了一声,尾巴却轻轻扫了扫安安的脚,像是在应承。
“嗯!”安安使劲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窝记住了!”
傍晚的风凉了些,元沁瑶把晒好的草药收进屋里,又检查了一遍院墙上的暗线——那是她用细铁丝和铃铛做的,有人翻墙就会响。
安安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忽然拿起桌上的山楂丸,往阿离嘴边递:“阿离,给你吃。”
阿离扭过头:“酸的,不吃。”
“不酸,可甜了。”安安硬是塞进它嘴里,“吃了有力气,帮窝保护娘亲。”
阿离嚼了嚼,酸得眯起眼,却没吐出来,尾巴尖悄悄翘了翘。
元沁瑶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她从屋里拿出块粗布,坐在门槛上缝补安安磨破的鞋底,针线穿过布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山里的夜来得早,很快就黑透了。
元沁瑶点起油灯,灯芯跳动着,把两人一兽的影子投在墙上。
安安趴在桌上,看着她缝鞋,忽然问:“娘亲,我们要在这里住很久吗?”
“嗯。”元沁瑶把线拉紧,“等风头过了。”
“风头是什么?”
“是坏蛋。”她简单解释,“等坏蛋不找我们了,就换个地方。”
安安似懂非懂,又问:“那我们会回村村吗?鸡婆婆还等着窝呢。”
元沁瑶的针顿了顿,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晃了晃。
杏花村……那是她穿来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安稳住过的地方,有鸡婆婆的咯咯叫,有燕子的啾啾声,还有安安没心没肺的笑。
可安稳这东西,在她身上从来留不住。
“会的。”她继续缝鞋,声音低了些,“等以后,带你回去看鸡婆婆。”
安安笑了,眼睛在油灯下亮晶晶的:“还要给鸡婆婆带红果果!”
“好。”
油灯燃了半夜,元沁瑶把缝好的鞋底放在一边,起身往窗外看。
月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地上斑斑点点,远处的山峦隐在黑影里,像沉睡的兽。
她知道,青州城的生面孔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影阁和北陵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这里的安稳,不过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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