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这个【博士】是不是跟你们过节很深啊？”
心海忍不住问道。
毕竟，尹空现在的表现简直就快把【积怨已深】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那可太深太深了！”
派蒙当即就点着自己的小脑袋，握紧小拳头嘿咻嘿咻地锤起了空气：
“其实，我现在很想飞出去，狠狠地揍它一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请问你在提瓦特最想揍的角色是谁，并详细说明为什么是【博士】？
“需要我帮忙吗？”
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询问道。
就凭她的刀工，保证能帮派蒙把博士细细地切作臊子，不见半点肥的在上面。
“说起来，我跟愚人众其实也还有些许恩怨。”
毕竟，愚人众从数百年前就开始布局稻妻了，其中博士更是一手主导了包括踏鞴砂事件在内的诸多悲剧，这段恩怨可不是轻易就能消解的。
就在他们交谈之时，【博士】的三重融合也已经进入到了关键时刻。
只是就像尹空推测的那样，它们融合的结果很不理想，三团【博士】只是被蛮力强行挤压在了一起，仿若一团没有形体的黑泥，与它们预想中的结果显然相去甚远。
“不可能！”
“我明明已经验证过了！”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年轻，自傲，苍老的声音同时在黑泥中响起，却都是那样的慌乱与不甘。
在天云峠，它们的实验明明已经成功了才对。
可是为何，现在却偏偏感觉还差了些什么？
“应该还差了深渊的意志吧？”
虽然多托雷自己可能没有察觉到，那头还在孵化中就被尹空消灭，仿佛是漆黑恨意化身的雷鸟，它的诞生背后绝对有深渊意志在推动。
多托雷先前的实验之所以能够获得成功，大抵也是因为有这第四股力量的参与。
只是现在，深渊意志已经被纳西妲给处理掉了，多托雷自然就唯有失败了。
好在，热心市民旅行者，非常好心地替【博士】准备好了补救的办法：
“玫瑰礼花——！”
尹空伸手一指，寒天之钉大炮的充能就已经完成。
然后，湛蓝色的射线就连带着炮管里的少年多托雷一起轰进了那团黑泥当中。
看到这一幕的派蒙，忍不住吐槽道：
“哇，这是否有些太胡闹了一些？”
毕竟即便是她都知道，要将这三股分别代表世界的力量融合为一绝非易事，尹空这简直就是奔着让博士失败去的吧？
对此，尹空的回答自然是：
“诶嘿。”
毕竟，比起让【博士】成功，能看到一朵炸开的礼花，似乎也是不错的——
嗯？
就在尹空如此想着的时候，他忽然神色一动。
不只是尹空，原本静待在一旁的“影”，也几乎同时看向了黑泥的方向。
只见一只蓝色的眼球缓缓自黑泥中升起，旋即一股恐怖的吸力陡然诞生，将周围的一切都吸了进去。
黑泥、魔神尸骸，邪眼，深渊力量，空气……
甚至就连空间都不例外，顷刻间就硬生生坍塌出了一大块黑色的区域。
原本不过弹珠大小的蓝色眼球，也飞速膨胀成了一个数米大小的巨型圆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圆球中央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仿佛拉链般被拉开。
然后，重新恢复了人形的多托雷就缓缓从圆球中走了出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此刻正像是老旧视频中的画面般闪烁不定：
“原来，这才是世界的真相吗？”
“它、它居然真的成功了？！”
派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难道自己居然还有毒奶体质吗？
心海更是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低声道：
“好、好痛苦！”
哪怕只是透过尹空的视线观察此刻的【博士】，她就感受到了某种精神上的刺痛。
当然不只是她，外界的“影”亦是眉头大皱。
此刻的【博士】，仿佛变成了某种污染的源头，纵然只是直视对方，都感受到了某种精神上的不适。
然而，尹空，刻晴，申鹤，派蒙，还有端坐在尹空意识空间中真正的影，却全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对这个世界中的人物而言，此刻的【博士】，已经是类似于【禁忌知识】一般的存在了。”
纳西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意识空间当中，手里亮起了绿色的光芒，心海的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当即就消去了。
对游戏中的人物而言，知晓自己其实只是被人创造出来，随手就能修改的“游戏数据”，这实在称得上是一种异常残酷的真相。
就像是不能叫醒梦游中的人一般，如此真相对游戏中的心海与影而言，也几乎与“禁忌知识”无异，一旦打破将会遭受难以预料的精神冲击。
反倒是像【博士】这般，认知本就异于常人的狂人，轻易就接受了这样的真相。
“既然我已经超越命运，自然要为这个迂腐而陈旧的世界做些什么。”
【博士】握紧手掌，轻易就将尹空圈禁的空间屏障直接打碎了，然后看向了尹空：
“旅行者，为了感谢你的付出，我将在此献上最真挚的敬——什么？！”
只是说到一半，【博士】就再度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些被他打碎的屏障，下一刻便重新恢复了。
并且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操作，都没有办法再撼动它半分。
而自己新掌握的力量，在靠近尹空身边后也同样碰壁，压根无法影响他身上的法则与数据。
“为何如此惊讶呢，多托雷？”尹空呵呵一笑，反问道，“你难道认为，有资格超越命运的就只有你一个吗？”
超越命运，的确是了不起的成就。
即便是纳西妲，此刻也无法再直接对它的数据进行随心所欲地修改了。
但，也仅仅只是无法直接操作而已。
以纳西妲的权限，想要处理掉这样的异数实在是再轻易不过了。
无论是创造一个优先级极高的囚笼，还是生成一位无比强大的敌人，都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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