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春城头的血迹尚未干透,孙策与曹操的“蜜月期”便宣告终结。
攻克寿春后,双方依照战前约定,瓜分了袁术的遗产。孙策占据寿春及淮南大部,尽收袁术残部与粮草,实力大涨;曹操则夺取了汝南、沛国等地,将势力范围向南推进了一大步。初期,两人还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互派使者,祝贺“联军大捷”,甚至约定共同防御可能西来的耿武。
然而,利益的分配从来都是合作的终点。寿春虽破,但淮南富庶的腹地、以及至关重要的淮河水道控制权,成了新的争端焦点。孙策要巩固淮南,以此为根基图谋北方;曹操则要确保新得的汝南、沛国不受江东威胁,更要掐断孙策北上中原之路。
仅仅一月之后,昔日联手破城的盟友,便成了拔刀相向的仇敌。
曹操以“孙策收纳袁术余孽,意图不轨”为由,命夏侯惇、曹仁率三万精兵,陈兵颍水一线,封锁淮河主要渡口,切断孙策向北的通道。孙策则以“曹操背信弃义,图谋淮南”回应,亲率五万大军,与周瑜、程普、黄盖等将,进驻淮阴、盱眙,沿淮河南岸布防,与曹军隔水对峙。
一时间,淮河两岸,旌旗蔽日,鼓角相闻。孙策与曹操的十几万大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双方的斥候日夜不停地往来侦查,淮河上空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仿佛只需一粒火星,便能引爆一场席卷中原的大战。
消息传到长安时,耿武正在与诸葛亮、庞统推演荆州棋局。他放下那份墨迹未干的战报,沉默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好!好一个孙伯符,好一个曹孟德!你们终于撕破脸了!” 耿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方,眼中精光闪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时机,到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主公,此乃天赐良机。孙策与曹操在淮阴对峙,双方主力皆被牵制,谁也不敢轻易抽调兵力他顾。这正是我们东西并举,同时扩张的最佳窗口期。”
“孔明所言极是。” 庞统那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丝与他外貌相符的狠厉与精明,“曹操南下汝南、沛国,看似进取,实则被孙策死死拖在淮阴。其西线防守许都、洛阳的兵力,必然空虚。而荆州刘表病入膏肓,蔡氏庸碌无能,正是我们东出函谷,威胁许都;西定荆州,全据长江的绝佳时机!”
耿武霍然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如炬,手指重重点在许昌与襄阳两个位置上,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传令!”
“典韦!”
“末将在!” 典韦早已摩拳擦掌,闻声大步跨入正堂,甲叶铿锵,声如洪钟。
“命你即刻整军!” 耿武指着许昌方向,语气凌厉,“率本部五千铁骑,再加董卓旧部李傕、郭汜所练之精锐步卒两万,合计两万五千人马,出函谷关,直逼弘农、陕县!不必强攻城池,只需游骑四出,焚烧曹操沿途粮仓,截断其西进之路,并虚张声势,做出要奇袭许都之势!我要让曹操在淮阴,心惊胆战,不敢抽调一兵一卒回防!”
“得令!俺老典这就去,保管把曹操那厮的后院烧成白地,让他顾头不顾腚!” 典韦狞笑一声,转身便走,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迅速远去。
耿武的目光转向荆州方向,继续下令:
“传令黄忠将军!”
“在!” 一名专门负责与黄忠联络的参军立刻出列。
“命黄忠将军,以‘防备孙策偷袭’为名,尽起竟陵驻军,迅速向襄阳靠拢!同时,传信徐庶,让他怂恿刘琦、蒯越,以荆州牧名义,催促黄忠‘勤王’——即所谓‘协助车骑将军,共抗曹贼’!我要黄忠的大军,名正言顺地陈兵襄阳城外,让刘表父子,不得不接受我军‘保护’的现实!”
“诺!” 参军领命而去。
耿武最后看向诸葛亮与庞统:“孔明、士元,你二人随我坐镇长安,统筹全局。同时,密令徐庶,在襄阳散布流言,夸大孙策与曹操的仇恨,暗示孙策可能趁火打劫,西进攻打襄阳。要让刘表、蔡氏那帮人对孙策的恐惧,超过对我军进驻的恐惧!逼迫他们在‘引狼拒虎’和‘坐以待毙’之间,选择前者!”
诸葛亮与庞统对视一眼,齐声道:“遵命!”
耿武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掌控一切的寒光:“曹操在淮阴被孙策拖住,无暇西顾。刘表在襄阳被孙策的威胁吓破胆,不得不借我之力。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此战之后,我要曹操不敢轻易西进,我要荆州名义上归附于我!东西两线,同时发力,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命令一道道传出,整个关中仿佛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信使飞驰而出,快马加鞭,将耿武的意志传向东西两线。
诸葛亮看着耿武果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主公此计,可谓狠辣。东线牵制曹操主力,西线兵临襄阳,又以孙策为幌子逼迫刘表,环环相扣,滴水不漏。曹操和孙策在淮阴拼个你死我活,主公却在关中磨刀霍霍,准备收割荆州。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庞统抚掌笑道:“妙哉!等曹操和孙策回过神来,恐怕会发现,他们打了半天,最大的赢家,已经在襄阳城外等着摘果子了!”
数日后,两路大军同时开拔。
东线,典韦率领的两万五千精锐,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出函谷关,直插曹操统治区的腹地。铁骑所过之处,烽火连天,粮仓焚毁,曹军西线告急的文书,如同雪片般飞向淮阴曹操的中军大帐。
西线,黄忠的大军在徐庶的精心运作下,以“勤王”、“防备孙策”的堂皇名义,浩浩荡荡地向襄阳逼近。沿途州县,望风而降,或大开城门,提供粮草。黄忠的兵锋,距离襄阳城,已不足三日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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