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对周股长下令:
“老周,你马上以团部的名义,给我拟一份措辞强硬点的函!
发省里有关部门!就说陈望同志及其企业对边防稳固和军民融合至关重要,要求他们必须依法依规,绝不能干扰正常经营,更不许无端扣押负责人!
出了问题,他们负不起这个责!”
说完,他转向陈望,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军人的干脆:
“陈望同志,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在我们团部招待所住下。我这里,还没人敢撒野!”
有了部队这把保护伞,陈望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暂时落下了一点。
但他知道,这并非万全之策。
他留在团部,既是寻求庇护,也是在等待,等待伊万和瓦西里将军那边的消息。
住进团部招待所那个简单却安全的房间后,陈望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操场上晨练的士兵,目光却越过了军营的围墙,投向了省城的方向,也投向了北方。
沉默良久,他转过身,对如同影子般守在门口的雷钢低声交代:
“老雷,去做一件事。
以协助检查边境通讯线路、需要机动运输力量为名,向团里借用那架‘直-5’直升机,加满油,让你找好的那个飞行员待命,就停在起降坪上。”
雷钢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看着陈望那深邃而决绝的眼神,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明白!”
当那架草绿色的、螺旋桨微微垂下的直升机真的出现在团部简易起降坪上时,陈望站在招待所的窗帘后,静静地看着。
阳光照在直升机冰冷的蒙皮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有孤注一掷的决然,有一丝背井离乡的悲凉,更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冰冷愤怒。
这架直升机,是他最后的退路,也是他悬在那些想要摁死他的人头顶的、一把沉默而锋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审查工作组得知陈望躲进了边防团并被庇护起来后,气急败坏,电话直接打到了团部,语气强硬。
但在团长更强硬的顶回去之后,对方也只能偃旗息鼓,转而向省里不断施压。
省里的风向变得微妙而复杂,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激烈碰撞。
就在僵持不下,工作组准备采取更激进手段向部队施压时,转机出现了。
一份通过外交渠道转来的、措辞“关切”的照会,被送到了省里主要领导的案头。
照会并未明说陈望的名字,但清晰地表达了苏方对“当前边境民间贸易环境稳定性和合作伙伴安全性”的“高度关注”,并“委婉”地提醒,
任何影响关键合作渠道负责人的“非商业因素”,都可能对“双方互信及一系列正在推进的重要合作项目”产生“不可预见的负面影响”,甚至不排除“暂时调整边境贸易规模”的可能性。
这封信的份量,重如千钧。
它来自瓦西里将军背后势力的运作,精准地击中了要害。
几乎同时,团长代表边防部队的强硬公函也摆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内外两股力量的压力,让省里原本有些倾斜的天平,瞬间逆转。
那些原本就想借机整人、或是眼红陈望生意的人,在“影响对外关系”、“破坏边防稳定”这两顶大帽子面前,不得不退缩了。
赵组长接到省里新的指示时,脸色灰败,如同斗败的公鸡。
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憋屈和不解。
他们工作组,最终以“查无实据”、“举报部分失实”为由,灰溜溜地撤出了外三道沟。
风暴,终于过去了。
陈望站在团部招待所的窗口,看着工作组的车队消失在尘土飞扬的道路尽头,久久未动。
他赢了这一局,靠的不是硬碰硬,而是借势,是把自己融入到更大的棋盘里,让投鼠忌器的对手,不得不放手。
雷钢无声地走到他身后,低声道:“望哥,直升机……还留着吗?”
陈望望着北方广袤的土地,目光深邃,最终缓缓开口:“留着。并且,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它还在那里。”
经此一役,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这个时代,想要活下去,活得好,不仅要自身硬,更要懂得如何借力,如何将国内的根扎得更深,同时,也要将国外的网,织得更大、更牢。
那架待命的直升机,和北方那条若有若无的线,从此成了他手中最重要的两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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