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开工厂！”陈望斩钉截铁，“就从最贴近老百姓日常的，从快消品入手！做喝的，做吃的！这东西，只要人还要吃喝，就永远有市场！”
雷钢眉头微蹙，冷静地提醒：“老板，做实业投入巨大，周期长，而且……我们不懂技术，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不懂可以学！没有人才可以挖！”陈望大手一挥，“技术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虹港那边，保生可以搜集国际上的设备和信息。北边，”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密电，“苏联的重工业底子厚，食品工业的设备和技术，未必就比西方的差，而且更实惠。至于投入……”
他看向李秀兰。
李秀兰立刻心领神会，接口道：“账面上的流动资金，支撑前期投入没有问题。贸易线的利润，可以持续为实业输血。关键是选准切入点，控制好投资节奏。”
“就是这个道理！”陈望赞许地看了妻子一眼，随即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大山，你立刻带人，在哈市周边，给我物色合适的地块，交通要便利，政策要摸底！雷钢，你把手头上关于本地那些厂子的情况，无论大小，都给我整理出来，特别是饮料、食品相关的。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是！望哥！”张大山和雷钢齐声应道，神情肃然。
陈望最后看向黑板上的那个链条，眼神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以前，我们是在别人的棋盘上找食吃。从现在起，”他指着那条自己画下的、还带着粉笔末的链条，“我们要自己，造一个棋盘！”
窗外，北疆的风依旧带着寒意，但办公室里，一股不同于以往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帝国的战舰，在经历了贸易航路上的风浪后，开始调整船头，准备驶向一片更考验耐力，却也更能承载梦想的实业深海。
那被擦去的贸易路线，仿佛是为一个更坚实的未来，腾出了书写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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