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搞。”沈墨合上方案,抬头,“但不能这么搞。”
“那该怎么搞?”
“分阶段。”沈墨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在方案第一页上画了个圈,“你先选三所高校试点——哈工大、黑大、师范大学。这三所学校的学生消费能力强,校园活动氛围好,而且我们在这三个学校有熟人。”
孙卫东皱起眉头:“三所?那效果……”
“效果如果好,第二周扩大到六所,第三周扩大到十二所。”沈墨的笔在纸上快速写着,“这样有三个好处。第一,预算可以分批投入,降低风险。第二,可以根据第一周的活动反馈及时调整方案。第三——”
他抬起头,看着孙卫东的眼睛:“可以让可口可乐的反应慢半拍。等他们发现我们在搞事情,准备应对时,我们已经完成第一轮造势了。”
孙卫东愣住了。他看着沈墨在纸上写下的那几行字,忽然发现自己之前确实想简单了。他只想着怎么一拳打出去最有劲,却没想过这一拳打出去后,对方会怎么还手,自己又该怎么接。
“那……预算呢?”他问。
“试点阶段,三万。”沈墨说,“如果效果达到预期——我说的预期是现场参与人数超过两千,当场销量突破五百箱,社交媒体自发传播——那么第二周我给你追加五万。”
孙卫东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他想起陈望昨天在走廊里跟他说的话:“卫东,沈墨是来帮我们的,不是来管我们的。你得学会用他的脑子,补你的短板。”
“行。”他站起身,“就按你说的办。我下午就去哈工大找学生会谈。”
“等等。”沈墨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可口可乐过去三年在东北高校的促销活动档案。你看一下,他们常用的手段、合作的社团、投放的资源……知己知彼。”
孙卫东接过文件夹,沉甸甸的。他翻开,里面是整齐的表格和照片,甚至还有几次活动的现场录像带。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你第一次提出音乐节想法的时候。”沈墨笑了笑,那笑容里终于有了点温度,“孙总,咱俩的目标是一样的——把‘冰岚’卖出去,卖得越多越好。只是方法上,可能需要磨合。”
孙卫东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又看看沈墨,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憋了好几天的气,散了。
“谢了。”他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沈总,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喝酒。老赵他们常去的那家馆子,锅包肉做得地道。”
沈墨怔了怔,然后点头:“好。”
蒙古,中央省的草原上,巴特尔正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土。
土是沙土,在指缝里簌簌地流。他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腥味——这是草根腐烂的味道。这片三千公顷的试点草场,退化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草皮像生了癞疮的羊皮,东一块西一块地裸露着黄土。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偶尔能看到老鼠洞,黑黝黝的洞口像大地的伤口。
孟和站在他身边,裹着厚重的蒙古袍,脸色凝重:“去年这时候,草还能没过脚踝。今年你看,连鞋面都盖不住了。”
巴特尔没说话。他站起身,望向远处。天是那种辽阔的、毫无杂质的蓝,云朵低低地垂着,像一团团刚挤出来的奶酪。更远的地方,能看到钢巴图家的牧场围栏,崭新的铁丝网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钢巴图昨天来找我了。”孟和压低声音,“他说如果咱们的项目失败了,他愿意以‘友情价’收购这片草场。”
“他倒是会打算盘。”巴特尔冷笑,“等草场彻底沙化了,他收购过去能干什么?放羊?羊都没草吃。”
“那咱们……”孟和欲言又止。
巴特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那是他花了半个月时间制定的治理方案,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还画了示意图。
“第一阶段,围栏轮牧。”他用手指点着本子,“把三千公顷分成六块,每块放牧一个月,休牧五个月。让草有时间长起来。”
“可牧民们……”孟和苦笑,“让他们接受轮牧,难啊。祖祖辈辈都是这么放的。”
“所以咱们得让他们看到好处。”巴特尔合上本子,目光坚定,“伊万答应从苏联引进的改良牧草种子,下周就能到。这种草耐旱、长得快、蛋白质含量高。咱们先划出五百公顷做示范田,种上。等草长起来了,羊吃了长膘快,产奶多——他们自然会跟着学。”
风从草原深处吹来,带着干草和牲畜粪便的味道。巴特尔眯起眼睛,看见远处有几个黑影在移动——是钢巴图家的牧羊人,骑着马,慢悠悠地赶着羊群。羊群像一片灰色的云,缓缓掠过枯黄的草原。
“孟和,”巴特尔忽然问,“你相信这片草原还能绿起来吗?”
孟和沉默了很久。他蹲下身,也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慢慢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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