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看到钱。”陈望说,“不是未来的分红,是现在的钱。”
“什么意思?”
“从哈尔滨调一笔款子过去。”陈望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不用多,二十万。告诉巴特尔,用这笔钱,在钢巴图的收购点旁边,再设一个点。价格——比他高一成。”
电话那头传来沈墨倒吸冷气的声音:“陈总,这……这是烧钱啊!二十万砸进去,几天就烧光了!”
“就是要烧。”陈望的声音很冷,“烧给牧民看,烧给钢巴图看,烧给所有在观望的人看——我们北极光,不缺钱,不缺决心。”
“可二十万之后呢?”
“二十万之后,”陈望站起身,走到窗前,“钢巴图肯定会跟。他提价,我们也提。把收购价抬到一个谁都受不了的高度。”
沈墨明白了:“然后?”
“然后我们突然撤出。”陈望看着窗外,雪花落在玻璃上,瞬间化成水珠,“收购点撤掉,钱收回来。让钢巴图一个人,在高价位上接盘。他要么硬着头皮吃下所有牲畜,资金链断裂;要么降价,失信于牧民。”
“但这样……牧民会不会觉得我们在耍他们?”
“所以要在撤出的同时,启动合作社的‘预付分红’。”陈望转过身,“告诉入股合作社的牧民,提前预支未来一年的分红。钱不多,但足够解燃眉之急。让他们看到,跟着我们,不仅有眼前的钱,还有长远的保障。”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沈墨低沉的声音:“陈总,这是在钢丝上跳舞。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我们哪一步不是在钢丝上?”陈望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沈墨,商业竞争,有时候比的不是谁更聪明,是谁更敢赌。钢巴图赌的是牧民的目光短浅,我们赌的是他们的长远智慧。”
“我明白了。”沈墨说,“我马上去安排款项。”
“等等。”陈望叫住他,“还有一件事——让赵晓阳启动‘宣传攻势’。把钢巴图这些年垄断收购、压榨牧民的事,编成故事,让牧民自己去传。故事要简单,要直击人心。”
“比如?”
“比如,”陈望顿了顿,“一个牧民的孩子生病了,需要钱,钢巴图趁机压低收购价,牧民走投无路,最后是合作社预支了分红,救了孩子的命。”
沈墨在那边记着:“好。还有吗?”
“还有钢巴图往水井里扔死畜的事,破坏围栏的事,都可以编进去。”陈望说,“但要记住——故事要七分真,三分虚。真的部分要经得起查,虚的部分要打到痛处。”
“明白。”
挂断电话,陈望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拉开抽屉,拿出那本账册。翻开,蒙古项目的支出栏里,数字已经累积到一个触目惊心的程度。
但他没有犹豫,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
“十二万——牧民合作社预付分红备用金”
“八万——高价收购阻击资金”
写完后,他合上账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窗外的雪还在下。哈尔滨的冬天,漫长,寒冷,但陈望知道,在更北的蒙古草原上,冬天更冷,更长。
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在最冷的冬天里,烧一把最烫的火。
草原上,收购战在下午两点正式打响。
当巴特尔带着其木格和两个牧民,在钢巴图收购点对面支起遮阳棚、挂出“合作社临时收购点”的牌子时,整个路口都安静了。
牌子上写的价格,比钢巴图的高一成。
钢巴图从躺椅上站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阵仗。他看见巴特尔平静的脸,看见其木格年轻而坚定的眼神,看见那两个牧民——那是上周刚入股合作社的,此刻挺直腰杆站在那里,像两棵雪地里的松树。
“有意思。”钢巴图咧嘴笑了,但那笑没到眼睛里,“巴特尔,你们这是要跟我打价格战?”
“不是打价格战。”巴特尔的声音在寒风里很清晰,“是给牧民多一个选择。”
“选择?”钢巴图啐了一口,“拿哈尔滨的钱,来草原上撒,这也叫选择?这叫施舍!”
“是不是施舍,牧民说了算。”巴特尔不再看他,转向排队的牧民,“乡亲们,合作社临时收购点今天开张。价格大家看到了,比市场价高三成。愿意卖的,过来这边。不愿意的,继续排队。”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伸长脖子看,有人在原地跺脚取暖,眼神在两边来回飘。
朝鲁牵着他的牛,站在队伍中间,脸憋得通红。他看看钢巴图,看看巴特尔,又看看手里的牛绳,嘴唇哆嗦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朝鲁!”钢巴图喊了一声,“你的牛,我出一百三!”
巴特尔这边马上回应:“合作社出一百四!”
钢巴图的脸色变了。他盯着巴特尔,很久,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一百五!”
“一百六。”巴特尔的声音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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