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伊万,眼神里有一种经历过太多破碎与重建的漠然与坚定:“所以,别想太多。盯紧目标,用对方法,该示弱时示弱,该亮刀子时别犹豫。在这里,软弱和纯粹的理想主义,都活不长。”
几乎在同一时间,遥远的蒙古草原深处,另一个“战场”也进入了微妙阶段。
伊万指派的一支精干小组,以“中蒙民间经贸考察团”的名义,在乌兰巴托活动了近两周。领队是一位叫王建国的中年男人,能说流利的蒙语和俄语,早年曾在内蒙古边境贸易公司工作,对蒙古情况非常熟悉。他们的公开目的是考察蒙古的矿产(尤其是萤石和铜)、畜产品贸易可能性,但私下里,安德烈通过特殊渠道传递的信息,为他们指明了几位关键的接触对象——几位在蒙古政坛新兴的、年轻且对过度依赖俄罗斯心存不满的技术官僚和经济学者。
接触是谨慎而渐进的。先从学术交流、经济研讨会开始,分享中国改革开放特别是边境地区发展的“经验”,不提政治,只谈经济民生。礼物是精心准备的,不是昂贵的奢侈品,而是中国产的优质茶叶、精美的工艺品、以及几台最新的小型太阳能发电装置——对于电力供应不稳的蒙古基层地区,这东西很实用。
潜移默化中,信任的种子开始播撒。一位对发展蒙古本土轻工业充满热情的年轻经济官员,在私下交流中,对北极光在基辅收购工厂、恢复生产的模式表现出极大兴趣。另一位主管矿产的官员,则对中方提出的“以资源换投资、换技术、共建加工厂”的模式进行了深入探讨,这比单纯出口原材料显然更有吸引力。
进展比预想的顺利,但王建国小组也察觉到了暗中的阻力。一次预定与某位有意推动改革的议员的会面被临时取消,借口是“日程冲突”,但王建国的人注意到,议员办公室附近出现了陌生的、看似闲逛的监视者。还有一次,他们入住的小旅馆房间,有被轻微翻动过的痕迹。
“有另一股力量在关注我们,或者说,在阻碍我们与特定人物的接触。”王建国在加密通讯中向伊万汇报,“从手法看,不像是商业竞争对手,更像是……情报或政治层面的。可能是对俄关系密切的保守派,也可能是其他不希望蒙古与中国走得太近的外部势力。”
伊万回复:“保持警惕,外松内紧。接触继续,但更加注意方式方法,避免授人以柄。重点转向经济合作的具体项目可行性研究,减少敏感的政治话题。安德烈同志会通过他的渠道,了解是哪些方面在施加阻力。”
草原上的博弈,同样需要耐心、技巧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而在这一切远方的纷扰之外,哈尔滨的家中,一个寻常的周末下午,正在上演一场小小的“家庭危机”。
陈定北感冒了,有点发烧,蔫蔫地靠在沙发上,裹着小毯子。李秀兰刚喂他吃了药,正用温水毛巾给他擦手心降温。陈安北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
陈望原本下午要去公司处理一份紧急文件,看到儿子病了,立刻打电话把会议改成了电话沟通,留在了家里。
“爸爸,”陈定北声音囔囔的,小脸红扑扑,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陈望,“你昨天答应我,今天搭完城堡,就给我讲你小时候打狼的故事。”
陈望心里一软,坐到儿子身边,摸摸他的额头。“是,爸爸答应你了。不过你现在生病了,要多休息,故事等你好点了再讲,好不好?”
“不嘛,我现在就想听。”生病的孩子的执拗劲儿上来了,陈定北扭着身子,“你昨天就没回来吃饭,今天又说要去上班……你是不是不喜欢陪我和弟弟玩了?”说着,眼圈竟然有点红。
陈望和李秀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愧疚和无奈。最近事情确实太多,莫斯科、草原、南方、香港……每一处都需要他决策、协调,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陪孩子的时间被压缩得可怜。
李秀兰刚想开口安慰儿子,陈望却轻轻摆了摆手。他俯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定北,爸爸没有不喜欢陪你。爸爸最爱陪你和弟弟了。但是,爸爸除了是你们的爸爸,还是一个有很多人一起工作的公司的……嗯,领头的。就像你们幼儿园,有园长,有老师,要照顾所有小朋友。爸爸也要照顾公司里很多叔叔阿姨,让他们能好好工作,赚钱养家。有些事,必须爸爸去做。”
陈定北似懂非懂,但还是委屈:“可是……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好像没这么忙。”
陈望心里被刺了一下。他握住儿子滚烫的小手:“是,爸爸可能比别人忙一点。因为爸爸想做的,不仅仅是我们一家过得好,还想让跟着爸爸工作的叔叔阿姨,还有像草原上的其木格阿姨、莫斯科的伊万叔叔他们帮助的人,都能过得好一点。这需要花很多时间和力气。爸爸答应你,以后尽量每天早点回来,至少陪你吃晚饭,周末也尽量不工作,好不好?今天爸爸就不走了,就在这儿陪着你,给你讲打狼的故事,讲爸爸当知青的时候,怎么和狼群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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