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三份指令加密发出,陈望感到一丝疲惫,但思路却愈发清晰。北极光正从一场场遭遇战,走向更为复杂的、多战线、多维度的体系对抗。这要求他必须从具体事务中抽身更多,专注于战略协调和机制建设。
他走出书房,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李秀兰已经睡了。他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两个儿子都睡得香甜。陈定北的枕头边,还放着那本海洋动物的图画书。陈望俯身,给孩子们掖好被角,心中的柔软和坚定同时升腾。
为了守护这份宁静,他必须把外头的堡垒筑得更牢。
莫斯科,伊万接到陈望指示的同时,安德烈也带回了一个重要消息。
“将军联系上了一位老同志,叫阿纳托利·彼得罗维奇。”安德烈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退休前是莫斯科市工会的副主席,以正直和爱护工人着称,在不少老工人里很有威望。关键是,他早年曾在‘红色十月’糖果厂的前身——战前的一家糖果作坊当过学徒,对那家厂有感情。退休后一直对工厂倒闭耿耿于怀。将军的人和他谈了谈,他对我们提出的复兴计划很感兴趣,尤其赞赏全部留用和员工监督的条款。他愿意出面,去和‘红色十月’的工人们聊一聊,以他的亲身经历和了解,帮我们澄清一些事情。”
这真是个意外之喜!一位德高望重、且与工厂有渊源的老工会干部,其说服力远非伊万他们这些“外国商人”可比。
“太好了!尽快安排阿纳托利同志与工人代表见面,最好是小型、多次的座谈。”伊万精神一振,“另外,谢尔盖那边,关于‘委员会’的调查有进展吗?”
“有眉目了。”安德烈压低声音,“那个‘委员会’的注册地址是假的,银行账户近期有几笔不明来源的资金注入,汇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米哈伊尔的人正在尝试追踪更上一层的来源。至于它和波波夫的联系,我们拍到了波波夫一个手下与‘委员会’一个所谓的‘干事’在咖啡馆接头的照片。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什么,但足够引起一些人的联想了。”
伊万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证据先收好。等阿纳托利同志的工作见效,工人们的疑虑开始消散时,我们再找个合适的时机,‘不经意’地让这些照片和资料,出现在格里高利副局长,或者某位对波波夫背后那位议员不满的市议会议员的办公桌上。”
“釜底抽薪,再断其爪牙。”安德烈总结道。
草原上,其木格和乌云其其格在旗里的奔波也有了初步结果。
教育局方面,借读名额确实紧张,但有政策支持牧民子女入学,只是程序相对繁琐。合作社可以统一为符合条件的牧民子女办理申请,教育局答应在合规前提下予以优先考虑。这至少戳穿了那个“东北口音汉人”关于“私人解决名额”的谎言——要么是骗局,要么就是违规操作,后者的风险更大。
工商局那边,近期并没有新注册的、有规模的奶制品收购或加工企业。倒是有几条线索显示,旗里个别做皮毛和肉食批发的商人,最近在打听奶源的事情,似乎有意涉足。
巴特尔那边传回的消息更直接:那个“东北口音汉人”住在旗里一家小旅馆,开着一辆挂黑龙江牌照的旧桑塔纳。他们接触的牧民不止巴根那几户,还在更偏远的嘎查(村)活动。巴特尔的人假装成想卖奶的牧民去接触,对方开价确实比合作社高一点,但要求签订“临时供货协议”,并且要求牧民不得将牛奶再卖给其他人,付款方式是周结现金,但对于收购后的牛奶去向,语焉不详,只说是“运到外地大厂”。
综合这些信息,其木格基本可以断定:这不是正规的商业竞争,更像是一次有预谋的、短期的搅局行为。目的就是破坏合作社刚刚建立起来的收奶秩序,动摇牧民信心,甚至可能想低价囤积一批优质奶源,转手牟利。
“其木格主任,咱们怎么办?揭穿他们?”朝鲁问。
其木格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他们不是要现金周结吗?巴特尔,你找两个信得过的、嘴巴严的牧民兄弟,假装被高价吸引,少量给他们供几天奶,拿到他们的现金,也摸清楚他们运奶的车辆和大概去向。乌云,你把教育局的政策和合作社统一办理的消息,尽快传达到每一户牧民,特别是那些被接触过的。告诉大伙,合作社的承诺是长期的,手续是正规的,孩子的上学问题,社里会当成头等大事来办,但要走光明正大的路。”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咱们不搞阴谋,就用阳谋。把合作社能给的好处、正在做的大事(建厂)、以及正规的政策路径,明明白白摆出来。同时,暗地里摸清对手的底细和目的。等时机到了,如果他们真是恶意破坏,咱们再拿着证据,堂堂正正地去旗里、甚至盟里说理!”
阳谋对阴谋,光明对鬼祟。这是其木格从草原生活中学到的智慧,也是她应对当前复杂局面的选择。她相信,只要合作社自身立得正,为牧民谋的利益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大多数牧民的心,就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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