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剂药煎好,呈到福晋面前。那药汁颜色深褐近黑,气味苦涩冲鼻。福晋在容嬷嬷的鼓励下,蹙着眉,一口口将药汁服下。起初,她只觉胸腹间一阵难以言喻的清凉扩散开来,仿佛久旱逢甘霖,那一直盘踞不去的痞闷燥热之感为之一松。然而,不过两个时辰,药力开始真正发作。福晋开始感到小腹胀坠,频繁起夜排尿,每一次的尿液都颜色深黄如浓茶,甚至隐隐带着一些浑浊的絮状物。到了深夜子时,情况陡然加剧!福晋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额头滚烫,面色异样潮红,呼吸急促,甚至一度神志模糊,口中喃喃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胡话!
容嬷嬷和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锦瑟轩内顿时乱作一团。消息立刻报到了睿亲王那里,他连外袍都来不及披,穿着寝衣便匆匆赶来,看到榻上昏沉呓语、满面通红的福晋,这位见惯风浪的亲王也瞬间慌了神,脸色惨白,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一把抓住喜来乐的手臂:“神医!这……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为何服了药反而……反而更重了?!”
满屋子的目光,惊恐、怀疑、祈求,全都集中在喜来乐身上。
喜来乐却依旧如同定海神针般沉稳。他轻轻挣脱睿亲王的手,快步走到榻前,再次仔细探查福晋的脉象——那脉象虽数而有力,却并非纯粹的虚浮无根之象,反而带着一种邪正交争的激烈搏动!他又迅速查看了福晋的瞳孔反应,摸了摸她的四肢末梢(尚温),心中已然明了。
他转过身,面对惶惶不安的众人,声音清晰而镇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王爷!诸位切勿惊慌!此非病情加重,恰恰相反,此乃 ‘瞑眩反应’ ,古称‘药不瞑眩,厥疾弗瘳’!是体内深伏日久、胶结难解之毒邪,被药力强行逼迫、剥离,正气得以振奋,起而与邪气剧烈交争之象!高热、神昏、溲浊,皆是邪毒外透、正邪相搏之表现!是药力已达病所,起效攻坚之兆!是好事!”
他一边解释,一边已迅速打开针囊,取出最长的那根金针,在烛火上微微一燎,运足真气,手法如电,刺向福晋的 曲池、合谷、大椎 等穴,行泻法,以助退热;同时又取稍短毫针,刺其 足三里、三阴交 等穴,行补法,以扶助正气,固守根本。针尾微微颤动,仿佛有无形之气在流转。同时,他沉声吩咐:“快!取温水与干净软巾,不断为福晋擦拭额头、颈侧、腋下、掌心、脚心,助其物理降温!保持通风,但勿使风直吹!”
他的冷静、果断,以及那神乎其技的针法,瞬间镇住了场面。睿亲王看着他专注而自信的侧脸,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解释,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了一些,他选择相信这位一次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他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哑声对下人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吩咐吗?!快照做!”
这一夜,锦瑟轩灯火通明。喜来乐几乎未曾合眼,时刻关注着福晋的状况,不时调整针刺手法,指导丫鬟们进行物理降温。容嬷嬷等人也强打精神,悉心照料。睿亲王更是守在外间,坐立难安。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福晋那骇人的高热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却安详的睡意。她沉沉地睡去了。
喜来乐再次搭上她的腕脉,仔细感受了许久,紧蹙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极其疲惫却充满欣慰的笑容。他转向几乎虚脱的睿亲王,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振奋人心的力量:“王爷,可喜可贺!福晋脉象中的那股沉涩紧滞之感已大为减轻!洪数之象已平,转为稍带弦象的平脉!此次高热,乃是一举将深伏血分之热毒逼出了大半!最凶险的关头,我们已经闯过去了!”
睿亲王闻言,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喜悦与后怕同时涌上心头,他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幸亏旁边的刘总管眼疾手快扶住。他推开刘总管,上前紧紧抓住喜来乐的手,这位位高权重的亲王,此刻竟激动得语无伦次,老泪纵横:“过去了……真的过去了?神医!苍天有眼!派您来救本王,救福晋!您……您真是我睿亲王府的再生父母!恩同再造!恩同再造啊!” 他泣不成声,唯有紧紧握住喜来乐的手,才能表达内心万分之一的感激。
此后数日,福晋严格按照第二阶段的方药继续治疗。她排尿的频率逐渐恢复正常,尿液的颜色也由深黄浑浊转为清澈,那困扰她许久的、源自骨髓的沉重与滞涩感仿佛随着那些浊液一同排出了体外。她的精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日好过一日,苍白的脸上开始泛起了久违的、健康的红晕,眼眸中也重新有了光彩。那缠绵病榻半年之久、几乎将她拖入鬼门关的沉疴痼疾与衰败死气,正在被一股蓬勃的生机强行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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