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伤口处清凉感尤其明显，
像有只冰凉的手轻轻按着伤口，从里往外揉开那些纠结的银色裂痕。
舒服，难以形容的舒服。
林风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气息里带着淡淡的灰色浊气。
他睁开眼看向左臂，绷带下伤口仍隐隐作痛，
但那种被撕裂、侵蚀的虚无感明显减弱，整条胳膊也多了点力气。
“有用。”他说。
柳萱眼圈一红，用力点头，转身又去刮地心乳：“我给小雨妹妹也敷一点在眉心，稳一稳神魂。
虽然治不了根，但能让她舒服些。”
她动作轻柔，用指尖蘸了点地心乳，轻轻抹在小雨眉心。
乳白色光晕渗进去，小雨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淡血色。
苏璇一直守在洞口，外面彩雾缓缓流动，偶尔有奇怪影子飘过，却没靠近。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林风脸色好转，眼底也放松了些。
“抓紧时间。”她说，“这地方不能久留，气息太浓，容易引来东西。”
林风点头，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还不敢用力，但已经能动了。
他走到星纹草前蹲下，草只有五六丛，
柳萱刚才只取了三片最嫩的叶子，剩下的还能再采点备用。
他伸手小心握住一株星纹草的根部，草根扎得不深，轻轻一拔就连根带土起来。
根须银白色，细如发丝，缠在一起，沾着黑色湿泥。
林风抖了抖根上的泥，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东西从根须里掉出来，落在乳白色的地心乳上，声音很轻。
但林风的手僵住了。
他盯着那东西，不是石头，沉黑色，表面光滑，泛着冰冷的光，不像金属，触感非金非玉。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黑色残片的边缘刻着纹路。
极其古老、简洁的纹路，几道弧线交错盘旋，最后收束成一个尖锐的端点。
这纹路，他见过。
在陨星谷那座破碎的吞天殿废墟里，残垣断壁上、祭坛中央有，
他修炼的《九死吞天诀》凝聚的气旋深处也有，一模一样。
林风呼吸顿了一瞬，弯腰捡起黑色残片。
入手冰凉，很沉，比看起来重得多。
纹路在指尖摩挲，触感粗糙，线条却流畅自然，
不像后天雕刻，倒像天生就长这样。
他翻过来，背面是空的，只有一片沉黑。
正面的纹路在洞内微光下，隐隐流动了一下。
林风猛地握紧残片，指尖传来刺痛。
不是残片割的，是残片里有什么东西顺着纹路往他皮肤里钻。
冰凉、霸道，熟悉的吞噬之力，
比他自己修炼的更精纯、更古老，也更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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