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下炸开三朵金紫色雷纹光柱。
纹路和神工宗灭蚀神雷分毫不差。
雷虎攥紧阵盘，指节泛白，抬手就要按反吞阵启动键。
林风抬手按住他的肩。
指尖擦过阵盘凉纹，又收了回去。
雷虎肩头绷带还渗着血，肋骨断了三根，灵力稍动就咳血，根本催动不了阵基。
这雷自然不是他放的。
天边舰队轮廓越来越清晰。
三股不朽境威压碾下来，所有人胸口都发闷，修为低的修士直接退了半步。
两千多修士刚打退前锋，灵力耗损大半还没补全。
真硬拼三不朽坐镇的主力舰，就算赢也得折损八成，刚救出来的下界修士一个都活不了。
“是我安插的内应。”
姬无雪拎着卷了边的斩马刀上前一步，目光定在光柱炸散的余韵上，数了三息才开口。
“三长两短的雷纹暗号，意思是舰队里近三成中下层修士都是被元老会强征来的，早就不满收割计划，只是被军法压着不敢动。”
她在裁决司待了上千年，递过来的金纹令牌背面还刻着旧部的联络暗纹——当初和林风约定合作时，她就留了这手后路。
这些修士大多出身小宗门或者底层下界，家乡说不定早就被联盟收割过，全是被拿家属要挟才卖命，真打起来根本不会出死力。
林风指尖叩了叩星杖。
之前发愁的以少胜多的法子，现在现成的突破口就送上门。
没必要拿弟兄们的命去硬耗。
他掏出奎木的储物袋，翻出那本烫金封面的收割总表，还有夹层里之前没来得及细看的私账账本——全是天牢里的缴获。
账本上明明白白记着元老会近千年私吞的下界星核、克扣的前线俸禄，连战死修士的抚恤银都被他们拿去养私兵。
甚至青冥界上个月被抽走的半块星核，都标得清清楚楚，有三成被大长老私吞去炼法宝。
“把这些东西加密，传到舰队所有中下层修士的传讯符里，包括公共频道。”
林风把账本扔给姬无雪，指尖叩了叩星杖。
“顺便把之前奎木储物袋里的元老会屠杀下界修士、拿活人喂暗蚀兽的影像也一起发出去。”
姬无雪眼睛亮了亮，立刻摸出传讯符联系内应。
她在裁决司经营了上千年，暗线早就渗透到了舰队各个层级。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所有证据就全传到了舰队的公共频道。
全场死寂三秒。
紧接着舰队方向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怒骂声，隔着几十里地都能听清。
“老子战死的弟兄抚恤金果然被吞了！”
“我老家就是青冥界的，这群狗东西杀我家人，还让我来当刽子手？”
三股不朽境威压碾了下来，大长老苍老冰冷的声音传遍整个舰队，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此乃下界反贼的离间计，敢造谣生事、私通反贼者，杀无赦。”
十几道银蓝色锁链从主舰伸出来，瞬间锁了十几个闹得最凶的修士，直接扔出了舰外。
那些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虚空乱流绞成了碎渣。
雷虎啐了一口。
“这群老东西就会拿手下的命开刀，真不是个东西。”
小锤举着啃了一半的蜜枣踮脚看，撇了撇嘴。
“他们自己人都杀，比暗蚀兽还坏，等下打起来我要砸他们的蜜枣罐子！”
林风指尖叩星杖的频率快了半分。
他没料到三不朽居然这么狠，直接当众杀人立威，反而把矛盾激化得更厉害。
舰队里的怒骂声停了几秒，反而闹得更凶了。
不少人直接掏出武器对准了身边的执法队，还有人偷偷给姬无雪发传讯，问反水之后能不能保证他们家属的安全，能不能既往不咎。
姬无雪指尖按在传讯符上，给所有发申请的修士回了同一句话：家属已在我旧部驻地，反水者既往不咎，分半块星核当安家费。
她太清楚这些底层修士想要什么，无非是活命，是家人平安，是能有个地方安身，这些联盟给不了的，他们能给。
传讯发出去不过半分钟，请求反水的消息就像雪片似的涌过来。
洛灵的星盘滴滴响个不停，短短十息就收到了上千条申请。
苏璇握着诛天剑站在林风身侧，冰蓝色的剑意轻轻晃了晃，她盯着远处舰队主舰上翻涌的黑气，语气很冷。
“三不朽不会任由内乱闹下去，他们要么杀更多人立威，要么直接开无差别炮，连自己人一起炸，逼着剩下的人卖命。”
她话音刚落，洛灵怀里的星盘就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铜星盘的指针疯狂转动，亮得刺眼。
内应发过来的急讯跳了出来，字里行间全是慌意。
“大长老下令了，敢私通下界的一律按通敌论处，所有炮口已经对准星枢城，十分钟后开炮，敢怯战后退者，直接炮决！”
城头上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孟昆攥着剑柄的指节泛白，天剑宗的弟子纷纷往前站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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