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院子的人听到慕容晴这番话,都不禁暗自摇头,觉得这姑娘未免太过狂妄。
若是荣丞相还在时,后宫妃嫔确实没什么实权,毕竟都被荣贵妃一手把控。
可如今荣丞相已死,荣贵妃也被赐死,四皇子被贬为庶民,皇上重掌大权,这些妃嫔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那女子被说得面红耳赤,厉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诋毁贤妃!”
“本姑娘还有更大胆的。”慕容晴眸光一凛,“本姑娘捏死你,不过像碾死一只蝼蚁般轻易。”
那女子被慕容晴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强自镇定,咬牙切齿:“好!好得很!你不但敢威胁我,还公然藐视皇室,对贤妃不敬!今日我定要让你知道厉害!”
她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厉声道:“还不快去请驿丞!就说有人在此大放厥词,侮辱贤妃!”
丫鬟慌忙应声而去,脚步踉跄间险些绊倒。
不多时,驿丞提着衣摆匆匆赶来,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
他方才早已在廊柱后观望多时,心里把满天神佛都拜了个遍,只求这两位祖宗千万别把事情闹大。
谁知终究还是躲不过,他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劝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诸位贵人息怒,这……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不如让下官做东,请诸位到前厅用茶,慢慢说开可好?”
“误会?”那女子冷笑一声,指着慕容晴,“她方才口出狂言,辱及贤妃,在场众人皆可作证!驿丞,你还不快报官将她拿下!”
驿丞面露难色,目光在双方之间游移。
他心知这两边都不是善茬,一边是贤妃的亲侄女,一边是手持御赐令牌的神秘贵人,哪边都得罪不起。
慕容晴见状,淡淡道:“驿丞不必为难。既然这位小姐要报官,那便去请台州府最大的官来。本姑娘倒要看看,今日这事该如何了断。”
驿丞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道:“是是是,下官这就去请知府大人。”说罢匆匆离去,心中暗叹今日这事怕是难以善了。
待驿丞离去,那女子得意地扬起下巴:“现在知道怕了?可惜已经晚了!待会知府大人到了,定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这就是你们得罪我薛玉娇的下场。”
霍山闻言,嗤笑一声:“怕?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不知这个字怎么写。倒是你这薛什么娇的?仗着贤妃的势在此耀武扬威,可知‘树倒猢狲散’的道理?这后宫之中,今日得宠明日失势的例子还少吗?”
玄云捋须接口,语气悠然:“五师兄此言差矣。这位薛什么娇的分明是觉得贤妃娘娘在宫中的日子过得太清闲,特意要为她寻些麻烦。这等‘孝心’,实在令人感动啊。”
薛玉娇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二人:“你们……你们竟敢诅咒贤妃娘娘失宠!”
慕容晴闻言冷笑:“还需要特意诅咒吗?就凭你今日这番作为——仗着贤妃的名头在外横行霸道、强抢他人食物、纵奴行凶,桩桩件件都是在给贤妃树敌招黑。
你这不是在帮她,分明是生怕她在后宫树敌不够多,位子坐得太稳当,非要亲手将她往冷宫里推啊。”
薛玉娇被说得满脸通红,声音陡然拔高:“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抢了我们的饭食,现在反倒在这里血口喷人!”她指着聂锋说道,“我们的饭菜就被他提走了。”
霍山闻言,不怒反笑,慢悠悠地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自己没点餐,却要强抢别人的饭菜,这脸皮怕是比台州府的城墙还厚。”
他转向围观的众人,朗声道:“既然这位小姐一口咬定是我们抢了她的饭菜,那不如现在就找驿卒来对质。看看究竟是谁先点的餐,又是谁在半路拦截。”
玄云在一旁补充:“五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位小姐分明是觉得驿馆的规矩配不上她的身份,想要另立新规。这等‘魄力’,倒是与她那横行霸道的作风一脉相承。”
薛玉娇被这番连讽带刺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即唤人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剁碎了喂狗。
可她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护卫,又瞥见聂锋和凌岳手中尚未归鞘的长剑,只得硬生生压下这口恶气,咬牙切齿地瞪着慕容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聂锋想着待会儿知府要来,随即对霍山说:“五长老,属下这就去请方才送餐的驿卒前来对质。”
霍山赞许地点点头:“速去速回,送餐的驿卒便是最有力的人证。”
聂锋利落地转身,步履生风地朝厨房方向走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聂锋便领着两个身着驿馆服饰的驿卒匆匆返回。
薛玉娇的丫鬟定睛一看,正是先前送餐的那两位。
霍山见人已带到,朝驿卒微微颔首:“劳烦二位将方才送餐时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诉这位薛小姐。”他抬手指向面色铁青的薛玉娇。
驿卒战战兢兢地躬身说:“回各位贵人的话,这饭菜确实是‘梅院’的贵客点的。‘菊院’的贵人方才并未点餐,说是要等主事人回来再定。”
霍山满意地点点头,转向薛玉娇:“如何?现在可还要说我们抢了你的饭菜?”
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窃窃私语,看向薛玉娇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鄙夷。
薛玉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这些人会去叫来驿卒。
慕容晴语气淡漠:“何必与她们多费唇舌?反正待会官府要来人,让官府之人亲眼看看贤妃的亲侄女,是如何在驿馆强抢他人膳食不成,便带领护卫持械行凶的……”
她刻意顿了顿,继续说:“若是我命人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传回都城,甚至送进宫里,不知贤妃娘娘得知自己的侄女在外如此败坏她的名声,会作何感想?”
围观的众人闻言,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纷纷交头接耳。
谁都想不到,住在“梅院”的这位女子,竟敢明目张胆地说要把事情传到宫里去,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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