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在夜色里格外清脆，虫群像潮水般退向东南方。
陆昭菱把脸埋在周时阅背上，听见他心跳快得异常：你旧伤...
要发作了。周时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要在发作前，杀光所有该杀的人。
暗河入口处，周时阅的剑尖滴着血。
陆昭菱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蓝光，两人却同时僵住——石壁上钉着张人皮，上面用太子血写着：皇叔的血，比糖甜呢。
啊——！陆昭菱突然撕碎人皮，碎片像血雨般飘落，我要把你们剥皮抽骨！把你们的骨头磨成粉喂狗！她发疯似的冲向暗河，却被周时阅从背后锁住腰。
冷静！他掌心按在她后心，烫得她皮肤滋滋作响，他们巴不得你发疯。
冷静？陆昭菱突然转头咬住他手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太子在受苦！他们在喝他的血！你让我冷静？她眼睛突然变成血红色，后背的全部睁开，看到没？这些眼睛在哭！在喊疼！
周时阅突然甩出剑鞘，剑鞘钉在石壁上时，一张纸条飘落。
陆昭菱扑过去抢，纸条却被虫群卷走。
她抓起银针射向虫群，针尖却突然调转方向——虫群里藏着根细如发丝的琴弦！
小心！周时阅挥剑斩断琴弦，剑身却突然布满裂纹。
他看着剑身映出的自己——脸色青紫，嘴角挂着黑血，他们在我剑上下毒...
陆昭菱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像夜枭般凄厉，毒？太好了！太好了！她扯开衣襟，心口处插着根银针，我早给自己下了毒！现在我们一起死！一起下地狱！
周时阅突然掐住她下巴，把药丸塞进她嘴里：咽下去。他手指沾着血，在她唇上抹出条血线，要死也得先杀光他们。
暗河里传来太子哭喊：皇叔救我！那声音突然变成周时阅的，又变成陆昭菱的，最后变成无数个声音重叠：来杀我们啊！来陪我们啊！
陆昭菱突然安静下来。她摸着心口银针，轻声说：他们不知道...同心蛊最毒的，不是同生共死...她突然扯出银针，心口喷出的血在空中凝成血珠，是能把痛苦放大百倍。
周时阅看着血珠飘向暗河，虫群突然爆开。他闻到熟悉的腥甜味——二十年前中蛊时的味道，他们来了。
让他们来！陆昭菱甩出药粉，空气里顿时布满紫色烟雾，我要让他们尝尝，被百倍痛苦折磨的滋味！她突然转身抱住周时阅，嘴唇贴着他耳朵，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尝尝你的血。
陆昭菱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像碎玻璃刮过铁板。
她揪着周时阅的衣领，指甲深深掐进他皮肉：他们要我独自去？好啊！好啊！
虫群突然聚成个巨大骷髅头，太子声音从骷髅嘴里飘出来：母后说...皇叔的血...要慢慢喝...
喝你祖宗！陆昭菱甩出把药粉，骷髅头瞬间炸成绿雾。
她转身就往暗河深处冲，却被周时阅拽住脚踝拖回来。
放开！她张嘴咬住他手腕，牙齿深深陷进血肉，让我去！让我去杀了他们！
周时阅甩出张带血的纸条，纸条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们说，若你不去，就剥了太子的皮做灯笼。
灯笼？陆昭菱突然安静下来，眼神空得可怕。
她伸手接住片飘落的纸钱，轻声说：那我要把他们的皮...做成千百个灯笼...挂在每个街角...
虫群突然发出尖啸，无数血眼在石壁上睁开。
陆昭菱看着那些眼睛，突然笑出眼泪：你们看啊...他们在怕...怕我...
周时阅把剑横在她颈间：你疯了？
疯了？陆昭菱转头舔掉他剑上的血，二十年前我就疯了！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插着七根银针，看见没？每根针都连着太子的命！
暗河里传来太子哭喊：母后救我！那声音突然变成陆昭菱的，又变成无数个声音重叠：来杀我们啊！来陪我们啊！
陆昭菱突然挣脱周时阅，发疯似的往暗河深处跑。
她边跑边撕衣服，露出满身符咒：来啊！来取我的命啊！
周时阅追上去，却见她突然转身，手里攥着半块玉佩：他们说...要我一个人去...她眼睛亮得吓人，那我就一个人去...把他们都杀光！
虫群突然分开条路，青铜面具的男人站在尽头。
他怀里抱着太子，太子手里攥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母后...太子歪着头，把心脏递给陆昭菱，给你吃...
陆昭菱接过心脏，突然大笑起来：好孩子...真乖...她张嘴咬向心脏，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周时阅的剑突然架在她颈间：你清醒点！
清醒？陆昭菱转头看他，眼睛变成纯黑色，我早就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她突然甩出把银针，针尖全部对准自己心口，要么让我去...要么看着太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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