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感觉脚底发烫，低头看见沙地渗出暗红液体。
那液体像活物般缠上她脚踝，顺着裙摆往上爬。
这什么玩意儿！她甩腿想挣脱，液体却突然凝成无数张人脸。
有师父的，有镇北王的，还有她娘临死前那张扭曲的脸。
乖女儿...娘的脸贴在她耳边，把钥匙给娘...
给你个头！陆昭菱抄起龙骨剑就砍。
剑锋穿过人脸却没溅出血，那些脸反而发出刺耳笑声，顺着剑身往她手上爬。
太子在烟柱里鼓掌：多精彩的母女重逢啊！不过...他突然举起两半玉佩，该合体了！
两半玉佩突然迸发强光。陆昭菱感觉心脏要被撕成两半，那些金色火焰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她看见周时阅的虚影在火焰里挣扎，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喊叫：别看！快闭眼！
闭你个头！陆昭菱对着虚空比中指，老娘偏要看！她死死盯着烟柱，看见太子背后浮现出巨大青铜门。门上刻满龙纹，正随着玉佩合体发出嗡鸣。
青铜门开了一条缝。
无数黑色触手从门缝里钻出来，所过之处沙地变成焦土。
陆昭菱看见触手上有张张人脸，都是这些年死在师父手里的除妖师。
师父！她对着烟柱大喊，你连自己人都吃啊！
师父的虚影在烟柱里浮现，手里还端着杯茶：乖徒儿，为师这不叫吃，叫超度。
他抿了口茶，就像你娘当年超度我那样。
陆昭菱感觉脑子要炸了。她想起十岁那年，娘把她关在地窖三天三夜，说是在教她心如止水。
现在想来，那哪是地窖，分明是座坟！
她突然抱头尖叫。金色火焰从毛孔里喷出来，把缠在身上的液体人脸烧得滋滋作响。
太子在烟柱里皱眉：这火...
这火怎么了？陆昭菱突然抬头，眼睛变成纯金色，烧不死你算我输！她把龙骨剑插进沙地，双手结印：以吾之血，唤幽冥火——
周时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你会把北疆烧没的！
烧没就烧没！陆昭菱不管不顾，老娘今天要开打！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上。
龙骨剑突然变成赤红色，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咒。
太子脸色变了：你疯了？这是禁术！
敬你大爷！陆昭菱抄起剑就冲。烟柱被剑风劈开，露出后面那扇青铜门。
门缝越开越大，无数怨灵正从里面往外挤。
来得好！她一剑劈在门上。符咒与龙纹碰撞，爆发出刺目强光。
整个北疆都在震动，远处传来山崩般的巨响。
昭菱！周时阅的虚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住手！你会...
会怎样？陆昭菱一剑劈散他的虚影，像你一样变成孤魂野鬼？像太子一样变成傀儡？还是像师父一样...她突然转头看向烟柱，像师父一样当个两面派？
师父的虚影正在喝茶的手一顿，茶杯掉在地上。
他盯着陆昭菱，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陆昭菱歪头，知道你一边当除妖师，一边给龙族当走狗？还是知道你...她突然凑近烟柱，知道你当年强奸我娘，就是为了生下我这个？
师父的茶杯地炸开。他站起身，虚影变得凝实：谁告诉你的？
重要吗？陆昭菱甩剑，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她突然举起剑，剑尖对准青铜门，不过在杀你之前...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我得先拆了这扇破门。
你敢！太子突然从烟柱里冲出来，手里攥着完整玉佩，这扇门是...
是囚禁龙族的牢笼？陆昭菱打断他，还是你爹的棺材？她突然发力，剑尖刺入门缝半寸，让我猜猜...你爹是不是被师父杀的？
太子身体僵住。陆昭菱感觉剑尖传来阻力，门后似乎有无数双手在推。
她咬紧牙关，金色火焰顺着剑身往门上烧。
昭菱！周时阅的声音又响起来，门后是...
是幽冥！陆昭菱大喊，是你们龙族的老家！她突然松手，任由剑插在门上，老娘今天就要看看，你们龙族到底有多牛！
青铜门突然剧烈震动。门缝越开越大，无数黑色触手涌出来。
陆昭菱看见触手上有张张人脸，都是这些年死在北疆的百姓。
原来...她泪流满面，你们都在里面啊...她突然伸手抓住一根触手，那就一起出来吧！
青铜门彻底炸开。
黑色洪流从门里涌出，瞬间淹没整个北疆。
陆昭菱感觉身体要被撕碎，但她咬着牙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怨灵从身边经过。
娘...她对着洪流喊，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
娘的脸在洪流里浮现，眼神复杂：昭菱...
别叫我！陆昭菱一剑劈散她的脸，你根本不配当娘！她转身看向太子，现在轮到你了！
太子站在烟柱顶端，手里玉佩正在发光。
他看着漫天怨灵，突然笑了：多美的景象啊...就像当年...
当年你爹死的时候？陆昭菱打断他，还是当年你娘被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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