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触手突然暴起，缠住周时阅的龙爪。
碎石表面的人脸同时睁开眼睛，发出凄厉惨叫。
陈锋感觉后颈汗毛倒竖——那些声音里，竟混着陆昭菱母亲的声音。
别碰！陆昭菱突然抓住陈锋手腕。
她心口的胎记正在渗血，在防护服上晕开一朵妖异的红莲，石头在吞噬记忆...
话音未落，时空裂隙中传来锁链断裂声。
十二道黑影从裂缝中跃出，为首的男人戴着青铜傩面，手中青铜剑泛着幽绿磷光。
他剑尖轻点，黑色触手立刻松开周时阅，像宠物般蜷缩回裂缝。
果然在这里。傩面男的声音带着金属震颤，剑锋抵住周时阅咽喉，把龙渊石交出来。
周时阅的龙尾突然扫向男人。
尾尖鳞片擦过剑身时，竟迸出火星。
男人轻笑一声，侧身避开攻击，剑锋顺着龙尾划出三寸长的伤口。
别白费力气。他抬脚踩住周时阅的爪子，你们这些被驯化的龙，连真正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陈锋注意到男人脚踝处有暗金色纹身——那是古籍记载的驭龙印。
传说只有能驾驭真龙的人，才会被刻下这种印记。
你是...陆昭菱突然瞪大眼睛，二十年前龙冢叛徒？
男人动作一顿，剑尖挑起周时阅的下巴：陆小姐记性不错。
可惜你母亲没教会你，有些东西不该碰。他目光扫过陆昭菱心口的胎记，就像你身上这个...
周时阅突然暴起。龙爪扣住男人咽喉的瞬间，九条金龙从地底冲出，缠住其他十二个黑影。
但男人只是轻笑，脖颈处浮现出鳞片状护甲。
天真。他屈指弹在周时阅爪关节，知道为什么龙渊石会选你吗？
周时阅的竖瞳骤然收缩。他爪中的碎石突然变得滚烫，黑色符文顺着血管往他心脏蔓延。
陆昭菱看见他脖颈处的鳞片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它在吃你！陈锋抓起地上的枪，开枪打碎石头！
没用的。傩面男抬脚将周时阅踹飞，龙渊石会吸收所有攻击能量。
就像二十年前...他突然看向陆昭菱，你母亲用命填进去那样。
陆昭菱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看见母亲的脸在碎石表面一闪而过，接着是父亲浑身是血站在法阵里的画面。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此刻像尖刀般刺进脑海。
原来...她捂住耳朵，你们一直在利用我...
傩面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青铜剑抵住她眉心时，陈锋扑了上来。
子弹打在剑身上迸出火星，男人反手一剑划开陈锋胸前的防护服。
蝼蚁。他一脚踢在陈锋腹部。陈锋撞在废墟钢筋上，咳出的血里混着内脏碎片。
陈锋！陆昭菱要爬过去，却被男人用剑尖钉住肩膀。
她心口的胎记突然发烫，黑色碎石不受控制地飞向她掌心。
对，就是这样。男人声音兴奋得发抖，用陆家血脉激活它...
周时阅突然从背后抱住男人。他的龙爪穿透男人肩膀，黑色血液顺着鳞片滴落。
男人吃痛，剑锋却更深地刺进陆昭菱肩膀。
你...男人转头，看见周时阅眼中翻涌着血色与金色交织的光，居然挣脱了控制？
周时阅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笑声：你...忘了...龙...最擅长...什么吗？他爪尖突然发力，男人肩膀传来骨裂声。
与此同时，陆昭菱手中的碎石突然爆发出强光。
十二个黑影同时发出惨叫。
他们身上的驭龙印开始燃烧，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傩面男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驭龙印也在消退。
不可能！他疯狂挥剑，龙渊石明明...
明明该听你的？陆昭菱突然开口。
她心口的胎记已经变成纯黑，眼中却亮着金芒，可惜它更喜欢自由。
碎石在她掌心碎裂，无数黑色光点涌入天空。
时空裂隙开始收缩，那些黑色触手像被烫到般缩回裂缝。
傩面男捂着流血的肩膀后退，青铜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你会后悔的！他朝陆昭菱嘶吼，当龙渊真正苏醒...
话未说完，周时阅的龙尾已经扫在他脸上。
男人像破麻袋般飞出去，撞在废墟上没了动静。
九条金龙同时发出清越龙吟，盘旋着没入地底。
城市恢复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昭菱跪坐在地上，看着掌心残留的黑灰。
陈锋爬到她身边，想碰她又不敢，最后只是轻轻扯了扯她衣角。
你...他咳着血笑，刚才挺帅的。
陆昭菱没说话。她盯着周时阅，后者正用龙爪抠出嵌入肩膀的剑碎片。
黑色血液顺着鳞片流下，在地上汇成奇怪的图案。
你早就知道？她声音发颤，关于龙渊石...
周时阅的动作顿住。他转头看向她，金色竖瞳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突然，他扬起龙爪拍向自己天灵盖。
不要！陆昭菱扑过去，却只抓到几片脱落的鳞片。
周时阅的身体开始膨胀，鳞片缝隙中渗出更多黑血。
他体内有龙渊的种子！指挥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必须马上...
话音戛然而止。所有人转头，看见傩面男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他右手插进自己胸膛，从中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心脏表面覆盖着黑色鳞片，正随着他的笑声有节奏地收缩。
太晚了。他将心脏按在周时阅背上，欢迎加入我们，龙渊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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