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裹着两人重重砸进青砖墙，碎砖簌簌滚落。
陆昭菱后背撞得生疼，抬头却见周时阅指尖还凝着未消的金芒。
他突然竖起食指，另一只手揽住她腰往阴影里带。
陆昭菱闻到他袖口有股淡香，像是常年焚香染上的檀木味。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长两短。周时阅眼神骤然锐利，跟上。
两人贴着墙根疾行，陆昭菱发现他脚步轻得像猫，青石板路只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转过第三个巷口时，她突然被拽进堆满竹篓的角落。
有人。周时阅呼吸喷在她耳畔。陆昭菱刚要转头，被他按住后脑勺。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远处渐近的脚步声重叠。
六个黑衣人举着灯笼走过，灯笼上绘着血色眼睛图案。
陆昭菱瞳孔微缩——这图案她在轮回殿碎片里见过，是首领最常用的标记。
分头行动。周时阅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耳垂发烫，你查东边，我查西边。
等等！陆昭菱抓住他手腕，你刚才在冷宫说...
说我们会一起？周时阅突然轻笑，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符，现在情况不同。他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陆昭菱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
这男人永远这样，关键时刻掉链子！她转身往东边摸去，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东边是座废弃的当铺，门楣上字缺了半边。陆昭菱刚要推门，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轮回殿崩塌，首领大人很生气。
怕什么？那对男女逃不出京城。
她屏住呼吸，从门缝往里看。三个黑衣人围坐在桌前，中间放着个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
你说他们会不会去查城西的联络点？
不可能。城西那地方...说话的人突然噤声，警惕地看向门口。
陆昭菱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什么硬物。她回头，对上周时阅带笑的眼睛。
他食指竖在唇前，另一只手握着把匕首，刀尖抵在门闩上。
他无声比口型。
匕首寒光闪过，门闩应声而断。周时阅一脚踹开门，金光如利剑刺向屋内。
黑衣人惨叫着翻倒，青铜罗盘掉在地上。
别碰！陆昭菱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周时阅的靴尖正踩在罗盘上，指针突然停住，指向北方。
果然有猫腻。他弯腰捡起罗盘，指尖抚过表面刻痕，这是用冤魂骨粉混着朱砂画的阵。
陆昭菱凑近看，突然浑身一僵。罗盘背面刻着个小字——。和她记忆里周时阅在轮回殿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
你...她抬头，正对上周时阅幽深的眼眸。他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惊讶吗？他轻声说，就像你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你会偷学阵法。
陆昭菱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墙壁。
记忆如潮水涌来——在轮回殿里，周时阅改造阵法时总背对着她，原来不是怕她偷学，而是...在等她偷学？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你到底是谁？
周时阅突然笑了，指尖金光流转，我是你命中注定的...他话未说完，罗盘突然发出刺耳嗡鸣。
指针疯狂旋转，最后一声指向陆昭菱。
原来如此。黑衣人首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大人，你藏得可真深啊。
陆昭菱转头，看见首领站在月光下，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黑衣人。
她脸色惨白如纸，腹部却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游戏该结束了。首领抬手，黑雾从她袖口涌出，把容器交出来。
周时阅突然挡在陆昭菱身前，金光化作屏障，你以为我还像在轮回殿那样？他指尖结印，地面突然裂开，八条铁链破土而出。
陆昭菱瞪大眼睛——这些铁链和轮回殿里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首领尖叫，你明明...
明明被封印了力量？周时阅轻笑，那只是我演给你看的。他抬手，铁链突然调转方向，缠住所有黑衣人，就像现在。
首领突然大笑，黑雾化作利爪刺向屏障，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她身体突然膨胀，皮肤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眼睛，我可是...
是首领的分身。周时阅打断她，真正的你，还在皇宫地底吧？
首领的动作突然僵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周时阅转头看向陆昭菱，眼神温柔，我见过真正的你。他指尖金光暴涨，屏障化作利剑刺向首领，在三千年前。
首领发出骇人的惨叫，黑雾被金光净化。
但就在她消散的瞬间，陆昭菱看见她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周时阅！她大喊，小心！
太迟了。一根黑刺从地下窜出，刺穿周时阅的肩膀。他踉跄后退，金光瞬间黯淡。
你果然...首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陆昭菱接住倒下的周时阅，发现他伤口流出的血是金色的。你...她声音发颤，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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