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皮碎屑的内侧刻着一条细如发丝的曲线，弯曲的弧度极为自然，像是一截被拓印下来的脉络纹路。
林悦凑过来看到这两样东西，倒抽了一口气：它往铃铛里放了东西？这是……回礼？
昭菱盯着掌心那枚种子看了许久，嘴角渐渐浮起一个意外而有趣的笑意：它知道我们把铃铛留给了它。它把自己的一部分放进来，作为交换。这东西不是被动被吸进去的，是它主动塞进来的。
周时阅看了一眼那颗种子：种下去能长出来什么？
不知道。昭菱将种子和树皮碎屑小心地收进一个干净的小布袋里系在腰间，但既然是它给的，肯定不会是普通的东西。先带回去，回头翻翻杂记里有没有关于灵植馈赠的记载。
她取下银铃重新系回自己腰间，转身离开之前又看了一眼那棵老松。
松树的树冠在晨光中轻轻摆动着，叶片泛着正常的苍绿色，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她总觉得，树干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安静地待在那里，透过树皮的缝隙看着她，既不接近，也不远离。
回到道观后，昭菱将那枚青色种子放在窗台上一个晒得到阳光的位置，每日用清水沾湿的布片轻轻擦拭一遍。
第三天早晨，种子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细纹，一截嫩白色的细芽从裂口处探了出来，弯弯的，像一只刚睡醒的小虫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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