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阅看着满地跪伏的人群，偏头凑近她耳畔：“昭星刚才偏那一下，是你故意让它动的？”
“它自己动的。”陆昭菱嘴角弯了弯，“它比我会认人。”
朝堂之上山呼万岁的声音涌上来又退下去，玄冥被禁军带出殿外的时候那件缀满月白石片的祭袍拖在砖面上沙沙作响。
他走到殿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陆昭菱。
陆昭菱正侧头听周时阅说悄悄话，根本没看他。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被拖了出去。
散朝之后陆昭菱站在金銮殿外的台阶上仰头看天。
那颗淡金色的昭星安安静静地悬在旧帝星右侧偏上的位置，两道光晕叠在一起铺满了整座京城的琉璃瓦顶。
周时阅走到她身侧：“玄冥怎么处置？”
“送回南疆封他三代不许进京。”她偏头看他，“他那些弟子里有一半是被他骗来的，放了就行。”
“朕已经下旨了。”
“你比我快。”
“跟你学的。”
两个人并肩走下金銮殿台阶时满院日光铺了一地。
远处朱雀街茶馆的说书先生又在拍醒木了，声音遥遥传过来：“——话说南疆大祭司三千里进京收了九口铜箱排场比皇帝还大，结果怎样？他那个令牌连昭星的边都没摸着！”
满堂茶客笑声震天。
陆昭菱听着那阵笑声脚步没停。
她跨出宫门时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颗昭星，右眼深处的金色倒影温顺地沉在瞳底。
那颗星在她注视之下又微微亮了一瞬。
她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日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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