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重锤似的砸在了耿白山的心上。
“只许州官方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只许...”
耿白山似乎忘记了战斗，只是反复念叨着这句。
指挥官与机娘？上位者与下位者？可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耿白山一时无法理解，转念一想，如今的身份好像调换了。
旋即，他的手臂无力的垂落。
那狰狞的刀翼也停下了旋转，“砰！”的落在地上，溅起一大团尘土。
耿白山的声音，满是颓废的自嘲，“是啊，连你都打不过...“
“还真是没出息啊，哎…”
而随着耿白山的这一声叹息，战场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
可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响却打破了平静。
“呜！呜！呜——！！！”
“紧急警报！侦查部观测到大规模地面型荒兽群逼近！距离壁垒区已不足五十公里！”
“重复！紧急警报......！！！”
壁垒区各处，无数的蜂鸣器同时闪烁。
原在高处观望的紫凝霜，也顾不得和林凡打招呼，拔腿就朝着指挥哨站跑去。
手环光屏几乎在同时打开：“一级作战状态！先让后勤部都撤回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前哨站，‘荒戟’的炮口开始缓缓垂落，对准了荒区深处。
刚刚还在围观的机娘们，也是瞬间绷紧了神经，朝着各自的预定岗位跑去。
战场上，眨眼就只剩下了几人。
林凡一动未动。
他看着不远处的“鹫盾”机甲，指了指舷梯口贾毅的尸体：
“喏，看看那儿你就明白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个事…你们一区的那个总长秦岚，也是神谕教会的人。”
“什么？！”耿白山猛得瞪大了眼睛。
他僵硬的转身，却看到了贾毅后背那蠕动着的肉芽。
是教会成员的死亡反应！
林凡的指控，竟然是真的！！！
耿白山如遭雷击，脑海里不由闪过无数往日的画面：
“耿院长，你对教会有什么看法？我最近听到不少传闻，好像也不全是负面的…”
“耿院长，好巧啊。我就是想一个人来大溪谷基地看看，身后总是跟着一帮人太招摇了…”
“我马上调最先进的‘苍鹰’战机，再派两个高级指挥官跟您一起…”
“……”
以前没在意的古怪细节，这会儿跟串珠子似的，全在耿白山脑子里连了起来。
他脸上的肌肉，也开始疯狂的抽搐了起来。
“不…不可能的...”
“秦岚总长，她怎么会是教会的人！她...”
耿白山的声音发颤，却只说到了一半。
他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就是不愿承认而已。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凡耸了耸肩。
“也就是在你临死前，把真相告诉你。”
“免得你到了下面还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栽在哪儿。
临...死？
耿白山怔怔的抬起头，盯着林凡的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看到林凡那半点不开玩笑的眼神，他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驾驶座上，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林凡看着耿白山的怂样，忍不住扣了扣耳朵。
弹了弹。
“你没听错，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林凡指了指“鹫盾”机甲，语气冷了下来：“第一，我们现在打一架，我把你拍死。”
又朝着荒区深处指了指，继续说道：“第二，你不是一直自诩正义么。”
“这不，荒兽潮来了，你去大义个够...”
耿白山没说话，在驾驶座瘫坐了一分钟，这才抬起手环，面无表情的发送了几条信息。
待到发送完，他才哑着嗓子蹦出两个字：“谢谢。”
随后，耿白山操控着“鹫盾”机甲，捡起了掉落的刀翼。
最后看了眼一区方向，他的声音已经若不可闻：“林凡，要是...要是可以的话，请你救救前三区的民众。”
说完，他没再回头。
操控着机甲，一步一步朝着荒区深处走去。
只是那雄壮的机甲背影，莫名多了几分萧条。
……
林凡却撇了撇嘴。
“想当好人也好，打感情牌也罢，咱俩的恩怨算是一笔勾销了。”
“梦姬，刘薇，你俩去盯着耿白山。”
“要是他敢往侧翼挪一步，不用跟他废话！直接给我轰成渣！”
“收到！主人！”白梦姬和刘薇的声音同步传来，脆生生的却带着狠劲。
林凡这才从雪崩机甲跳下，稳稳落地。
不远处。
凯琳跟个木桩似的站在那儿，眼睛还死死盯着联邦战机，连荒兽潮的警示都没分走她半分注意力。
林凡走了过去。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凯琳？之前还没谢谢你救了许韵。”
“不过别人都去打荒兽去了，你搁这儿当望机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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