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决定了？”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你真的要入宫？真的要做萧若瑾的贵妃？”
陆蓉蓉抬眸，眉眼轻挑，语气淡淡，不带半分波澜：“这不也是你当初所求？我入宫，你才能借皇权带暗河上岸，才能让你的人活在阳光下。”
“我后悔了。”
三个字，猝不及防，砸得空气一滞。
苏昌河猛地俯身，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狠狠压在软榻之上，俯身便霸道地噙住她的红唇，力道失控，辗转掠夺，带着悔意、醋意、疯魔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拆骨入腹。
他吻得又凶又疼，唇齿间全是压抑不住的慌乱与心碎。
“我后悔了……”
他抵着她的唇，喘息浓重，眼眶通红，“什么暗河上岸，什么阳光之下，我都不要了。”
“你跟我走，现在就走。”
“我们离开京城，离开北离，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我只要你，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陆蓉蓉任由他抱着，指尖缓缓抬起，轻轻落在他紧绷的后颈，眼神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
“苏昌河，晚了。”
“圣旨已下，入宫，已是定局。”
她看着他通红的眼，一字一句，轻描淡写，却扎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你记住，你没有回头路。要么，看着我母仪天下，带你暗河翻身；要么，现在就毁了这一切，我们一起万劫不复。”
苏昌河浑身一颤，死死将她拥入怀中，脸埋在她颈间，发出压抑至极的闷哼。
他赢不了她。
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这个狠心的女人。
苏昌河心头的疼与恨绞成一团乱麻，发了狠般低头，重重含住她颈侧最软的那片肌肤，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陆蓉蓉吃痛，忍不住低低闷哼一声。
就这一声轻响，苏昌河浑身一僵，力道瞬间松了大半。
他悲哀地发现，哪怕到了这一刻，哪怕她就要投入别的男人怀中，他依旧舍不得伤她分毫。
伤害她做不到，放手又不甘心。
那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把她牢牢占为己有。
他眼底猩红翻涌，大掌猛地一掀，便朝着她裙摆下方探去。
布料摩擦的轻响响起，刚被扯至膝弯，陆蓉蓉脸色微变，反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
“不行。”
“不行？”苏昌河笑得凄厉又绝望，眼底全是碎裂的痛，
“为什么不愿意？你都要入宫做他的贵妃了，连最后陪我一次都不肯吗？你到底有没有心？”
陆蓉蓉心头一阵无语，又烦又乱。
她怎么说？
难道要直白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不能再肆意妄为，否则一旦动了胎气，入宫计划全盘皆毁，孩子也保不住？
若是说了，以苏昌河的疯劲，必定会立刻带她私奔，藏到天涯海角，那她这么久的布局、任务、谋算，全都要化为泡影。
她只能压下心头的焦躁，抬手安抚性地轻抚着他紧绷的后颈，声音放软了几分：“你冷静点，听我解释。”
“解释？”苏昌河咬着牙，恨恨地在她肩头绵软处轻啃一口，带着十足的怨气
“好，我听你狡辩，你倒是快狡辩！”
陆蓉蓉被他咬得轻哼一声，浑身发烫，心底那点火气也被撩了起来，恨不得立刻跟他硬碰硬较量一番。
可她不能。
肚子里那条小生命，是她的血脉，她必须护好。
“你先听我说。”
她强行稳住心神，伸手将他躁动的脑袋按在自己颈间，任由他埋在那里喘息。
片刻后，她察觉到颈间一片温热濡湿——这个叱咤江湖的暗河之主，竟是无声落了泪。
就是此刻。
陆蓉蓉眸色一冷，指尖飞快凝聚内力，趁他心神崩溃、毫无防备之际，精准一捏，落在他后颈的晕穴之上。
苏昌河连一声反抗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一软，便彻底失去意识，沉沉倒在了她的怀中。
殿内瞬间恢复寂静。
陆蓉蓉缓缓推开他昏死过去的身体，坐起身，轻轻抚平衣摆，指尖下意识落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底一片冰冷的坚定。
我要走的路，谁也不能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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