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天空,总是显得格外高远而苍凉。
云飞扬离开王城已有三日。他没有骑马,没有乘车,只是以混沌星辰力御空而行,速度却比最快的龙鳞马还要快上数倍。银灰色的身影如流星划过天际,只在云层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
按照地图标注,他此刻已进入玄冥国境内。
玄冥国位于大陆北方,气候寒冷,多山多林,民风彪悍。但此刻的玄冥国,却给人一种萧条破败之感——沿途经过的几个村落,大多人去屋空,有的甚至被焚毁,只余断壁残垣。偶尔遇到的百姓,也都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内乱至此……”云飞扬眉头微皱。
他落在一处废弃的村落,神识扫过,发现村中唯一的活物是一只躲在破屋角落的老狗。那狗瘦骨嶙峋,见到生人也不叫,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云飞扬取出一块干粮,扔了过去。老狗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叼起干粮,狼吞虎咽起来。
“你倒是比有些人活得明白。”云飞扬轻叹一声,转身欲走。
却听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年轻人,好心肠啊。”
云飞扬猛然回头,只见村口不知何时站了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佝偻着背,穿一身破旧的棉袄,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乡野老农。
但云飞扬眼神一凝——这老者,他刚才神识扫过时,并未发现!
“前辈是?”
“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子罢了。”老者咳嗽两声,缓缓走进村子,“看你御空而行,修为不低啊。这年头,还敢独自在玄冥国境内行走,胆子不小。”
云飞扬收敛气息,拱手道:“晚辈初来乍到,还请前辈指点。”
“指点谈不上,就是提醒你一句。”老者在村中一口枯井边坐下,“玄冥国现在乱得很,三大皇子斗得你死我活,下面的人更是互相残杀。你是天枢国的人吧?这身功法气息,瞒不过我。”
云飞扬心中一凛,没有否认:“前辈慧眼。”
“天枢国前些日子也遭了灾,但听说被一个叫云飞扬的年轻人救了。”老者抬眼看他,“你认识他吗?”
“认识。”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飞扬想了想,道:“一个想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这个世道的……普通人。”
“普通人?”老者笑了,“能拯救一国王城的人,可不是普通人。不过……你这个答案,我倒是喜欢。”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在你喂狗的份上,送你个消息。往北三百里,有个叫‘黑石城’的地方,那里最近不太平。三大皇子的势力在那里交锋,据说……还有‘魔’的踪迹。”
“魔?”
“嗯,就是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我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一次,印象深刻。玄冥国这几年的乱,跟那些东西脱不了干系。”
云飞扬心中一动:“前辈可知那些‘魔’的来历?”
“来历?”老者摇头,“不清楚,只知道它们怕光、怕火、怕至阳之力。不过……黑石城那边,最近有人在暗中收购‘阳炎石’和‘辟邪符’,数量很大,很不寻常。”
阳炎石是火系矿石,蕴含至阳之力;辟邪符是道家符箓,专克阴邪。这两样东西,确实是克制魔物的利器。
“多谢前辈指点。”云飞扬郑重抱拳。
老者摆摆手,拄着拐杖,慢慢走向村外:“去吧去吧,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要走。老头子我……也该找个地方等死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村口,如同从未出现过。
云飞扬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老者,绝非寻常人。但他没有恶意,反而提供了重要线索。
“黑石城……阳炎石……辟邪符……”云飞扬喃喃自语,“看来,得去那里看看了。”
他不再耽搁,御空而起,直奔北方。
三百里距离,对现在的云飞扬来说,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当他抵达黑石城附近时,天色已近黄昏。
黑石城因城外盛产一种黑色石材而得名,城池不大,但地理位置重要,是连接玄冥国南北的交通要道。此刻的城墙上,戒备森严,士兵巡逻不息,城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队,进城的人需接受严格盘查。
云飞扬没有贸然进城,而是在城外十里处的一片山林中落下,收敛气息,以神识探查城中情况。
城内确实如老者所说,暗流汹涌。
城东是“大皇子”玄冥厉的势力范围,驻扎着三千黑甲军,纪律严明,但士兵眼神呆滞,气息隐隐有魔气波动。
城西是“二皇子”玄冥昊的地盘,人数较少,只有千余人,但个个气息彪悍,显然都是精锐。奇怪的是,这些人身上并无魔气,反而有淡淡的道家清气。
城南则是“三皇子”玄冥幽的人马,人数最多,超过五千,但鱼龙混杂,军纪涣散,看起来像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三方势力在城内划界而治,互相提防,小规模冲突时有发生。而城中百姓,则如同惊弓之鸟,大多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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