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漩涡如宇宙初开的混沌之眼,疯狂旋转,吞噬着视线所及的一切。寒冰城的地基在崩塌,城墙化作齑粉被卷入,连天空中的光线都开始扭曲、断裂,被那无底的漩涡吞噬。
魔尊千丈魔影发出震天咆哮,六翼疯狂振动,试图挣脱漩涡的吸力。白骨巨斧疯狂劈砍,每一斧都能斩裂空间,但斩出的裂痕瞬间就被漩涡吞噬、抚平,如同从未存在过。
“你这是在玩火!”魔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怒,“混沌之力岂是你能完全掌控的?如此吞噬,你的肉身和神魂根本承受不住!”
“那又如何?”云飞扬立于漩涡中心,银袍猎猎,黑发狂舞,双眸中的灰白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至少,能拉你陪葬。”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那是肉身承受不住混沌之力的征兆。识海中,神魂也在剧烈颤抖,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太初噬星诀》终极禁术——“混沌吞天”,是以自身为炉,强行吞噬、炼化一切能量,最终与敌同归于尽的绝命之法。一旦施展,就再无回头之路。
但云飞扬眼神依旧平静。
他看着疯狂挣扎的魔尊,又看了一眼远处抱着先祖遗骸、焦急万分的苏清璇,最后望向南方——那是天枢国的方向,那里有王城,有冰月,有白鸿飞,有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抱歉了,大家……”
“这次,可能真的要说再见了。”
他闭上眼,准备彻底引爆混沌漩涡,与魔尊同归于尽。
但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孩子,停下。”
那声音……是星陨子!
“前辈?”云飞扬一怔,“您不是……”
“我的一缕残念,一直藏于星钥本源之中。”星陨子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你能走到这一步,我很欣慰。但混沌吞天,不可轻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个世界还需要你。”
“可是前辈,魔尊太强了,我别无选择……”
“不,你有选择。”星陨子缓缓道,“你可还记得,《太初噬星诀》的真正奥义?”
“真正的奥义?”云飞扬脑海中闪过传承记忆,“吞噬万星,成就太初……难道不是吞噬一切吗?”
“错。”星陨子一字一顿,“太初非吞噬,而是……创造。”
“创造?”
“混沌初开,分清浊,定阴阳,化五行,方有天地万物。”星陨子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太初噬星诀》的至高境界,不是吞噬万物归于混沌,而是以混沌为基,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
云飞扬如遭雷击。
创造……世界?
“你现在已初步融合混沌与星辰,体内自成一方小天地。”星陨子继续道,“何不以此为基础,将魔尊……‘纳入’你的世界,再徐徐炼化?”
“纳入我的世界?”云飞扬心中一动。
他能感觉到,体内确实有一片混沌星海在缓缓运转,那是混沌星辰力与星钥本源共同构筑的内天地。虽然还很不完善,但已初具雏形。
“可是前辈,魔尊实力太强,我的内天地恐怕承受不住……”
“所以,你需要‘锚点’。”星陨子道,“七块星钥残片,就是七处锚点。将它们融入你的内天地,稳固空间,再以七星曜世剑为界,以混沌为炉……或许可行。”
云飞扬眼神一亮。
是了,七星曜世剑本就是星辰宗至宝,七颗宝石对应北斗七星,可定周天。若以剑为界,以内天地为炉,将魔尊拖入其中,再慢慢炼化……
虽然依旧凶险,但至少比同归于尽多了一线生机!
“多谢前辈指点!”云飞扬心中有了决断。
他睁开眼,看向还在疯狂挣扎的魔尊,忽然收起了混沌漩涡。
漩涡消散,吸力消失,魔尊猝不及防,庞大的魔影踉跄了一下。
“怎么?撑不住了?”魔尊狞笑,“本尊就知道,你这蝼蚁……”
话音未落,云飞扬已再次出手。
但这一次,他不是攻击,而是……布阵!
七块星钥残片从怀中飞出,悬浮在他周围,排列成北斗七星阵型。七星曜世剑则悬于头顶,剑身七颗宝石投射出七道光柱,与残片相连。
“以星为锚,以剑为界。”
“混沌为炉,纳魔入瓮!”
云飞扬双手结印,体内混沌星海疯狂运转,化作一个巨大的灰白漩涡,但这次漩涡不是向外扩张,而是向内收缩,最终在他身前形成一个直径不过三丈、却深邃如宇宙的黑洞。
黑洞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但那吸力极其内敛,只针对魔尊一人。
“这是……内天地?!”魔尊脸色大变,“你想把本尊拖入你的内天地炼化?狂妄!”
他疯狂催动魔气,试图逃离。
但七块星钥残片已布下“七星锁魔阵”,七道光柱如锁链般缠住他的魔影。七星曜世剑更是爆发出璀璨星辉,压制他的魔气。
更可怕的是,苏清璇那边,苏星河的遗骸忽然爆发出最后的银光,一道微弱的残魂虚影浮现,与七星锁魔阵共鸣,加强了阵法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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