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囊一样的磁悬浮列车在漫长的真空隧道里，缓缓开了出来，后面的隧道关闭之后，只有三截车厢的列车停在了1012城的火车站。
列车舱门打开之后，金零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翻领T恤，一条塑身的蓝色牛仔裤，粉红色的运动鞋。头顶依旧吊起一绺马尾辫，戴着一副能遮住半个脸颊的太阳镜。
走出站台，女孩儿深吸了一口气，女孩儿长得很阳光，此刻的心情也很阳光，她正了一下身后的双肩背包，走到路边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卓炎家的住宅小区。
下车之前已经和卓炎联系过，所以女孩儿知道卓炎就在她家里，于是下了计程车之后，特意在附近的餐馆点了四个菜，又买了些水果和一箱橙子味的汽水。
超市和餐厅都有人送货上门，所以女孩儿付了钱，背起背包独自一人回了家，第三十二号楼，1501号房间。她本来想敲门，但还是决定给卓炎一个惊喜，所以她拿出了钥匙。
拧动锁头，推开房门之后，她没看到卓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李玥珊的改造体，硅胶皮肤的破损部位明显是被人修补过了。女孩儿坐在沙发上身体一动不动，但眼睛却在叽里咕噜的转。
金零皱起了眉头，迈步进门，抽了抽鼻子，屋子里有一股很浓很刺鼻的胶融化的味道，还掺杂着草药味，地板上堆放着七八包草药，其中一包里面的药还撒了出来。
除此之外，屋地上放着一堆修补机器人用的工具，两桶和专用胶，很明显，操作的人是个生手，融化的硅胶甩得到处都是。
金零哐的一声把门推上了，努力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声音低沉的吼道：“卓炎，你给我出来！”
卓炎并不是没听到金零开门，只不过他正在厨房里忙着煎药，一时没倒开空，此时代替药壶的铜锅已经放在了炉灶上，听到金零的怒吼，卓炎赶紧调了小火，跑了出去。
“金零你回来了！”看着阴沉着俏脸的女孩儿，卓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听我解释一下行吗？”
金零定睛看着卓炎，浑身都在哆嗦，过了半晌她无奈地深吸一口气，无声的和卓炎擦肩而过，走进了卧室，把背包扔到了地上，还好卧室保持着原样，她一屁股坐在卧室的床上，两眼发呆的喘着气。
卓炎扶着卧室的门框，伸出个脑袋，问金零道：“金零，你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对了，炉灶上在煎药，火我都调完了.......”
“别麻烦了，我已经买完了。”金零无力地翻看了卓炎一眼，站起身走到他身边，面对面地看着他道：“还好我不是你女朋友，不然的话，我立马跟你分手。”
说完金零走到了客厅，看着乱七八糟的地面，强忍着没发怒，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李玥珊，问卓炎道：“你是从哪把她弄回来的？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金零，你没看出来她是谁吗？”卓炎走到金零身边问道。
“李玥珊吗，我当然看得出来。”金零走上前去，弯下腰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个改造体的面部和眼睛，她的眼睛跟着金零转动，眼神很不友好，此时104A已经暂停了她的语言功能。
金零回头说道：“这是个超级改造体，战斗力跟潜行者的‘蓝零’差不多。”
“和‘蓝零’差不多？”卓炎皱起眉头问道：“金零，你说这个女孩儿她倒地是不是李玥珊？”
“是！”金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不是说......李玥珊被女神的意志融化了吗？”
“没错，但有一种技术，叫‘意识数字化’你听说过吗？”金零看着卓炎。
“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卓炎摇摇头。
“关于这种技术，我也是这次回去之后才知道的。”
金零看了卓炎一眼，“技术层面比较复杂，我就不多解释了。简单来说，就是在融合女神意志之前，女孩儿大脑中的意识已经被抽取出去了，利用的是她们的血脉和身体，此后再进行重组，当然意识数字化之后，也更容易删除一个人的自我意识。”
“那你怎么能肯定，这个改造体用的就是李玥珊的大脑呢？”
金零冷笑了一下，看着卓炎道：“别忘了，我和姐姐都是机械教派的潜行者，我们比你了解克里斯，在他眼中，改造体就是艺术品，而艺术的最高境界就是回归自然，所以他绝对不会给女孩儿换张脸。”
“包括我在内，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改造体，你只要记住我这张脸就够了，当你再看到这张脸的时候，那一定是我，但那个时候我可能就不认识你了。”金零说完，对卓炎点了一下头。
“别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被改造呢。”卓炎怔了一下，他突然想到，如果按照金零的说法，那克里斯能使女孩儿大脑重新复活的办法，就是抽出她们的大脑意识，此后再重新注入，并不是老蝙蝠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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