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方老师，醒醒！”
模糊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方鹏猛地睁开眼，窗外依旧是深夜的黑暗，公寓里的灯光柔和地照亮房间。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部位的疼痛清晰而真实。床边站着学院的值班护士，手里拿着体温计，眼神里满是担忧。
“您刚才做了噩梦，一直在喊‘不能停’‘我没有失败’，还出现了心率过快的症状。”护士一边给她测量体温，一边轻声说，“医生说您术后不能情绪激动，即使是在梦里也不行。”
方鹏点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疤痕，那里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药物作用下的一场虚妄梦境。升维的执念，权力的渴望，终究只是潜意识里的幻影，在现实的枷锁面前，不堪一击。
护士离开后，方鹏躺在床上，再也无法入睡。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头的《权力伦理研究》上，书页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他想起了梦里的场景，想起了那个“本该成为的自己”，想起了霍尘的指责，想起了民众的尖叫。
药物的作用还未完全消退，意识依旧有些恍惚，但他清楚地知道，梦里的升维，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权力的重压，体制已经彻底将他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而他内心的执念，虽然依旧存在，却在一次次的反思与现实的打击下，渐渐褪色。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不二市的夜景依旧璀璨，只是那片光芒里，再也没有属于他的权力席位。升维的宏大叙事，权力的灼热渴望，都变成了梦里的虚妄，消散在寂静的深夜里。
药物带来的睡意再次袭来，方鹏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再做关于升维的梦，而是梦见了枫林渡口的阳光，梦见了父亲温暖的手掌，梦见了一个没有权力、没有执念的自己，在木槿花屋前，过着平静而安稳的生活。
权力的永夜依旧漫长，但在药物作用的虚妄梦境之后，方鹏的内心，终于有了一丝微光。他知道，升维的可能，永远停留在了梦里，而现实的路，需要他放下执念，在平静与反思中，慢慢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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