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光云海漫溯无期,四守护的星舟随灵韵浮沉,忽有星核印通体发烫,鎏金星纹自印面蜿蜒而出,与天际一道古老星轨遥遥相契。那星轨淡而绵长,从万宇本源墟延伸而来,纵跨新旧穹苍,横穿万宇界河,尽头竟连着众人魂牵梦萦的旧土——鸿蒙碧星灵域。
灵枝船帆似有感应,自行舒展张扬,拓荒箴言熠熠生辉,不再是岁月絮语,反倒添了几分归乡的热切。星舟顺着星轨疾驰,云海退散如潮,沿途万宇灵境的灵光齐齐致意,少年拓荒者们留下的星碑亮起暖光,一路铺就归乡坦途,连初心风都裹着星芒麦的清甜,是刻在神魂深处的旧味。
“竟是回碧星的星轨。”晶曜望着舷窗外渐清晰的星象,指尖灵韵种子轻颤,那是他最初扎根育苗的地方,当年亲手种下的第一株灵韵草,此刻竟似有感应,顺着星轨递来一缕熟悉生机,“千万载拓荒,走了千万里遥空,最念的还是这方寸故土。”
星舟破入鸿蒙地界,眼底景致愈发真切。昔日饱受浊戾侵蚀的荒原,如今已成连片良田,星芒麦浪翻涌,风过处金浪起伏,混着灵韵草的清香;当年仓促建起的守护阵,早已被后世拓荒者补全加固,化作环护碧星的灵韵大阵,灵光流转间,护得一方岁月静好;碧星灵域的主城之上,初心图腾高高悬挂,比当年更显厚重,城门前的长石道,刻满了历代拓荒者的姓名,从初代先贤到少年新辈,一笔一画皆是传承。
船身落地,灵枝船帆轻垂,四守护缓步走下星舟,脚踩熟悉的灵土,心头满是熨帖。不远处田埂上,几名孩童正跟着老者辨认灵苗,手中捧着小巧的拓荒印,见四人周身灵光萦绕、气度超然,又望见星舟上的灵枝帆,皆是眼睛一亮,齐齐躬身行礼,稚嫩的声音朗朗而起:“见过四守护尊者!”
老者闻声转身,鬓发虽白,却精神矍铄,竟是当年碧星灵域的守圃老人,他望着四守护,眼中热泪盈眶,快步上前躬身:“老朽竟能再见四位尊者!碧星好,万宇好,咱们拓荒者的根,从来都扎得稳!”他引着四人往城中走,一路细说故土变迁,言及鸿蒙各族和睦共处,灵韵遍布四野,连当年被浊戾损毁的灵泉,都已复流甘甜,滋养着满域生灵,字字句句,皆是安稳喜乐。
骸星牵着守圃老人的手,蹦跳着往当年的星轨台而去,昔日矮小的石台早已扩建,成了少年拓荒者研习星轨之术的圣地,老星师的雕像立于台侧,手中握着星轨图谱,眉眼含笑。他将星核印按在石台中央,万宇星图铺展而开,与碧星星轨完美相融,轻声道:“老星师,我没让你失望,不仅画满了星图,还带万千拓荒者,走出了更宽的路。”话音落,石台亮起璀璨星芒,似是先贤回应,温柔而坚定。
光玥则去了当年存放光焰灯的净灵阁,阁中如今供奉着无数拓荒法器,皆是历代勇者留存的念想,她的光焰灯掠过阁中器物,每一件都裹着微弱的净光,想来是后世之人以初心滋养,代代相传。有值守阁宇的女拓荒者认出她,捧着一盏当年她留下的净光琉璃盏前来,盏中净光未灭,恰与光焰灯相映,“晚辈世代守着这盏光,便知总有一日,您会归来。”光玥浅笑颔首,将灯中一缕本命净光注入琉璃盏,让这份光念,永远护佑碧星灵士。
晶曜径直去往当年的育苗圃,昔日小片灵圃,如今已成绵延百里的灵植园,园中生满了他培育的灵韵草,更有后世拓荒者改良的新品种,灵花遍野,生机盎然。园中人见了他,纷纷围拢过来,递上各式新育灵种,请教培育之法,他一一细说诀窍,将从本源墟、灵雾泽带来的灵籽赠予众人,叮嘱道:“生机无界,故土要守,遥空也要拓,往后这灵种,便让它顺着星轨,长遍万宇每一处角落。”
宇辰的去处,是当年鸿蒙初定,他亲手布下的第一座护灵阵。如今旧阵早已与千宇连脉阵相融,成了鸿蒙地界的阵眼核心,无数阵法师在此值守推演,将他的阵道理念代代相传。见他前来,众阵法师齐齐行礼,他不摆尊者架子,俯身指点年轻阵法师修补阵纹,谈及当年布阵的窘迫,又细说千宇连脉阵的奥义,语重心长道:“阵法的终意从不是禁锢,是守护,是让每一处生灵,都有安稳立脚之地。”
暮色降临,碧星灵域主城亮起万家灯火,比万宇任何一处灵境的灯火都更温暖。各族生灵齐聚初心圣坛前,星芒麦铺成厚毯,灵泉酿成清露,老辈拓荒者细说当年四守护战浊戾、守灵脉的过往,少年人捧着拓荒印认真聆听,火光映着一张张虔诚的脸。
焰禾也带着鸿蒙七圣赶来,旧友相见,无需多言,相视一笑便懂彼此心中圆满。四守护立于圣坛之上,望着下方万灵齐聚的盛景,望着漫天星辉与灯火相融,望着星轨绕着碧星缓缓流转,终是懂了,所谓归处,从不是某一处固定地界,是初心安处,是万灵聚处,是彼此相伴处,亦是山河无恙处。
“走了千万载,原来最暖的还是这里。”骸星晃着星核印,眼底映着漫天灯火。
光玥轻抚光焰灯,暖意漫遍周身:“不是这里暖,是心有归处,便处处皆暖。”
晶曜望着遍野灵植,笑意温润:“故土生根,遥空开花,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宇辰抬眼望向万宇星轨,目光柔和:“心归此处,身赴万宇,往后岁岁,皆是两全。”
夜渐深,圣坛前的欢笑声未曾停歇,四守护的星舟泊在圣坛之侧,灵枝船帆沾着故土灵韵,开得愈发繁盛。万心印悬于圣坛上空,九色灵光笼罩碧星,又连通万宇,将故土的暖意,传向每一处拓荒灵境。
星轨迢迢归心处,山河历历是故家;初心终有安身地,万宇同心便是家。千万载奔赴,终懂归乡不是终点,守故土、护遥空、伴彼此,便是永恒的圆满。往后岁月,他们或是居于碧星,培育灵种、推演阵道,或是驾着星舟,漫溯遥空、探访新境,初心不改,同心不散,故土为根,万宇为家,把拓荒的故事,写成山河间最绵长的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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