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夸张，但风险确实增加了。”艾拉调出一些数据，“根据观测站的研究记录，生命等级提升会增强个体与宇宙底层协议的‘共鸣’。超凡阶中级到高级是个质变点，之后的每次提升，这种共鸣都会指数级增强。”
“怎么解决？”
“定期稳定心智。”艾拉说，“类似冥想，但需要配合能量调节。观测站的数据库里有一种‘精神锚定法’，就是用特定的能量频率‘固定’自己的意识，抵抗外部干扰。我可以把方法发给你。”
“现在就要。”秦政感到那些低语又在耳边响起，虽然微弱，但像苍蝇一样烦人。
几分钟后，艾拉把一套复杂的能量运行图传到秦政的个人终端。他快速浏览——在量子神经丛的加持下，理解这种复杂知识只需要几秒钟。
原理很简单:用自身的能量在意识深处构建一个“锚点”，当协议低语袭来时，将注意力集中到锚点上，就像在暴风雨中抓住固定物。
但操作起来很难。需要精准的能量控制，还需要……某种“信念”。
秦政试着按方法运行。他闭上眼睛，在意识中想象一个点——用秩序雷电的金色和混沌雷电的紫色交织成的光点。然后调动体内能量，向那个点汇聚。
一开始很顺利。低语声减弱了。
但紧接着，他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生理上的，而是认知上的。就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那种虚空在“拉扯”他的意识。
【警告：检测到协议主动探测】
【强度：低，但频率在持续增加】
【建议：中断锚定练习，避免深度连接】
秦政立刻停止。低语声又回来了，但眩晕感消失。
“不行。”他摇头，“锚定过程会让我更‘显眼’。就像在黑暗里点灯，虽然照亮了自己，但也让敌人看得更清楚。”
“那就只能定期做，每次时间很短。”艾拉说，“积累效果。或者……找到更彻底的屏蔽方法。”
秦政记下这个隐患。晋升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新的弱点。这很公平，但也很致命。
“老板！”线虫突然喊道，“观测站的读数不对劲！”
所有人都看向监控屏幕。
代表观测站——准确说，是观测站残骸所在区域——的能量读数，正在急剧波动。不是外部攻击导致的，而是内部崩溃。
“能量结构正在瓦解。”艾拉快速分析，“原因……是能量被抽空了？等等，秦政，你突破时吸收的能量，有一部分来自观测站本身？”
秦政一愣，回想起来。混沌熔炉确实从周围环境吸收了海量能量，其中肯定包括观测站的残余能量。那座设施本来就靠最后的能量维持，被他这么一抽……
“坍塌倒计时:五分钟。”艾拉脸色发白，“整个结构会向内崩塌，引发空间塌缩。如果我们在爆炸范围里——”
“立刻撤离！”秦政下令，“全速前进！离开这片区域！”
莎莉已经将引擎推到极限。灰鳍号发出痛苦的呻吟，船体剧烈震颤，但速度确实在提升。
窗外，远处的观测站残骸开始发光。不是幽蓝色，是危险的暗红色，像烧红的铁块。那些巨大的金字塔结构正在变形、扭曲，像融化的蜡烛。
“空间曲率开始扭曲！”艾拉盯着传感器，“重力读数异常！我们可能被拖进去！”
秦政看向后视屏幕。观测站所在的位置，空间正在向内凹陷，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坑”。周围的能量湍流、空间碎片、甚至光线，都被拉向那个坑。
黑洞？不，没那么强，但绝对是空间塌缩。
“莎莉，能再快一点吗？”
“引擎出力已经98%！再快就要炸了！”
线虫突然说:“老板，我有个想法——不一定是好想法。观测站的崩塌是因为能量结构失衡，如果我们能‘补充’一点能量，也许能延缓崩塌，给我们争取逃跑时间？”
“补充？拿什么补充？我们的能量自己都不够用！”
“用……那个。”线虫指向储存舱的方向，“从观测站拿出来的三个高纯度能源核心。用一个，应该够暂时稳定结构。”
秦政快速计算。量子神经丛在零点三秒内给出结果:成功率47%，能争取到大约三分钟时间，足够他们逃出塌缩范围。但代价是损失一个能源核心——那东西价值连城，而且是飞船重要的备用能源。
“做。”秦政毫不犹豫，“保命要紧。”
线虫冲向储存舱。一分钟后，他报告:“能源核心已装载到发射舱！设定为延时引爆，爆炸后会释放纯净能量流，应该能暂时填补观测站的能量空洞！”
“发射！”
一个小型投射器从灰鳍号尾部射出，拖着尾焰飞向正在崩塌的观测站。几秒后，它在观测站外围爆炸。
没有火光，只有一片柔和的白光扩散开来，像水波纹一样抚过崩塌的结构。
奇迹发生了。
观测站的崩塌速度明显减缓。暗红色的光芒褪去，空间塌缩的“引力”也减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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