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林悦。
他什么时候有孩子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林悦显然也注意到了赵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她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飞快地打断了她妈那不着边际的八卦。“妈！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啊！挂了！”
“喂？喂！”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悦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中年少女被催婚的沧桑与无奈。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天花板，幽幽地自言自语。
“唉，我上哪儿去找一个男朋友啊？”
赵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张写满了“惆怅”的脸上，飘向了墙角那盆长得半死不活的绿萝，又从绿萝飘回了自己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他端起茶杯，默默地喝了口茶，没说话。
……
不知过了多久，赵禹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再待下去，指不定还得听多少关于他那“已经上了幼儿园的儿子”的八卦。
“时间不早了。”赵禹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林悦点点头，也没挽留。
走出那间充满了消毒水和淡淡兰花香气的公寓，赵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楼梯口走去。
没走几步，在一个拐角处，他的脚步顿住了。
只见在楼道阴暗的角落里。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小团，蹲在那里。
她的脚边还用粉笔画了一个圈。
赵禹：“……”
他看着那个正用一根手指，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圈圈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还剩下大半的水果篮。
他沉默了。
合着……你他妈的还真就一直蹲在这儿啊？
他走上前，将那篮看起来就很贵的水果，放在了她的面前。
梁诗韵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涌起一股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她一把抱住那个果篮，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赵主任！呜呜呜呜呜……你可算出来了！我他妈的腿都快蹲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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