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
少女足迹？
联名？跟谁联名？
纪念水是什么意思？
程星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们很快就会明白的从容。
我不打算跟你们解释太多。她说，因为有些东西，解释了反而没意思。
我只告诉你们三件事。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这批货，全球限量。今天这里有多少瓶，卖完就没了。不补货，不加单，不接受预定。
第二根手指。
第二，每一瓶都经过独家工艺调配，含有微量矿物精华和天然植物萃取成分。具体配方属于商业机密，恕不公开。
第三根手指。
第三——
她压低声音，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买过的人都说，闻一下，就能想起青春的味道。
这句话落下去，仓库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是有人按下了什么开关。
我要！
多少钱一瓶？
能不能先看看？
我带了现金！
我也带了！
声音一个比一个急，一个比一个大。
程星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别急。
价格的事，等会儿再说。
先——
她的手搭上了那块黑布的边角。
让你们看看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那块黑布上。
程星没有立刻掀开。
她故意停了两秒。
让期待值再往上拱一拱。
然后，她一把扯开黑布。
布料滑落，露出下面整整齐齐码着的瓶装水。
但这些瓶子，跟超市里卖的矿泉水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透明玻璃瓶，瓶身修长，弧度优雅，像某种高端香水的容器。瓶口用蜡封了一圈，蜡的颜色是淡粉色，上面还压了一个小小的花纹印章。
瓶身正面，贴着一张手工裁剪的标签纸。标签纸的底色是奶白，边缘做了烫金处理——虽然那个仔细看其实是用金色马克笔描的，但在昏暗的仓库灯光下，效果出奇地好。
标签正中央，是一个白袜子的轮廓图案。
线条简洁，留白大方，旁边一行花体英文：After School Girl Water。
下面一行更小的中文：仅供信仰，不建议细品。
最底下，还有一行极小极小的字：少女足迹联名纪念水 · 限定版。
整体包装风格介于日系文艺地下潮牌之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高级感。
仓库里，瞬间炸了。
卧槽！
这包装也太牛了吧！
这是手工做的？
看这瓶子，这质感，绝对不便宜！
After School Girl Water……放学后少女水？我靠，这名字绝了！
仅供信仰，不建议细品——哈哈哈哈哈这什么鬼！
笑声、惊叹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程星站在推车后面，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
效果比预期还好。
她就知道，包装这东西，永远是第一生产力。
内容物值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在手里的那一刻，你觉得它值多少钱。
好了好了，安静。程星再次压了压手，光看不够，得验货。
她从推车上随手拿起一瓶，在手里转了一圈。
谁想上来试试？
十几只手同时举了起来。
程星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人群最前面那个戴厚瓶底眼镜的男生身上。
她朝他勾了勾手指，上来。
眼镜男浑身一震。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瘦高个和矮胖子，两人同时朝他竖起大拇指。
眼镜男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前。
他站到推车旁边，整个人紧张得像要上刑场。
程星把那瓶水递给他。
随便挑。她指了指推车上那一排瓶子，你自己选一瓶，当场开，当场验。
眼镜男咽了口唾沫，手指在几个瓶子上方来回游移。
最后，他选了最左边那一瓶。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可能是直觉。也可能是缘分。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蜡封。蜡片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脆。
然后，他拧开瓶盖。
一股极淡极淡的气味飘了出来。
不浓。
甚至可以说若有若无。
但就是那种若有若无，反而让人忍不住凑近了再闻一下。
眼镜男把瓶口凑到鼻子前面，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仓库里所有人都盯着他。
空气凝固了。
眼镜男的表情开始变化。
先是微微皱眉。
然后眉头舒展。
再然后——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眼睛依然闭着，整张脸浮现出一种……陶醉。
那种陶醉不是装的。
至少看起来不像装的。
他睁开眼，目光有些迷离，像刚从一个很美的梦里醒过来。
怎么样？程星问。
眼镜男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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