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身体的过程非常痛苦——弗洛洛仍然记得,自己眼前只有猩红的岩石,被岩浆加热的扭曲的空气,阴森的白骨和众多呐喊着,有着未尽执念的灵魂。
那是地狱,是至高神所创造出来的地狱,是只有逝者灵魂才能够进入的地方。
在这里她在赫卡忒的帮助下,接受与自己同一时间死去的,村民们频率的帮助,重铸肉身。
重铸肉身的过程相当痛苦,因此那片猩红森林,时常出现她的呻吟——即便如此,地狱内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为了复活死去的人,为了不让更多的人被天灾所威胁,她凭借着不死之身在地狱内行走,使用猩红森林内的植物来实验。
最后的最后,弗洛洛自己也习惯了这种痛楚,习惯了孤独寂寥,在自己完全复活,被地狱排斥,而重新回到人世后,又习惯了将那副冷淡的模样展示给其他人。
弗洛洛回到了自己的房屋,失亡彼岸内的陈设不曾改变,那张凳子歪歪斜斜,无名走之前甚至没有将它恢复原位。
药水被弗洛洛小心地放在柜子上,这些黑色的药水就是能够瞬间治愈自己伤势的物品,相反,那些红色的药水不仅能造成伤害,还没办法发挥自己的自愈能力。
还有那些乐谱,自己拿出来也忘记收拾,本来打算给无名看的,但他应该是不懂乐律,毕竟连笛子都能吹得那么难听。
她坐在无名原先坐着的位置上,抿紧嘴唇,保持着一副奇怪的沉默。
她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无名时的场景——那个时候为了接应伤痕,不至于让他被神秘出现,只用一把蓝紫长剑便轻松打败的那个男人留下。
那个时候,她对无名的印象不过就是一个能力出众的共鸣者,轻松交手就能抵挡自己的攻击。
——后来,从残星会内部可分享的情报得知,这位成为了今州英雄的无名,实际上继承了创世神的遗产,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也正是如此,看守通向地狱之门的赫卡忒,被创世神创造出来的使者,才会提醒自己,从自己复活,从地狱归来以后一直等待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他能够将频率组成的残象变成拥有实体的声骸,零一,艾露猫,伊卡洛斯……它们已经脱离了死亡的频率的范畴,做到了真正的起死回生。
还有……能够将死去人类也一同复活的,不死图腾……
一开始,弗洛洛便是冲着这一点去达成合作的——为了找到复活已死之人的办法,甚至自己成为不死的残象之身也毫无关系。
如果未曾见过无名,或许现在他们仍然分道扬镳,以敌人的身份各自前进。
或许她也不会借此感受到久违的,从他人那里获得来的温暖与关怀。
或许也不会这样——第一次觉得这失亡彼岸寂静无比。
或许,直接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就好了,用不着唱那些弯弯绕绕的词句——她只能用这些剧本的词汇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和紧张,在对待这种戏剧内外观众演员喜闻乐见的情感桥段里,这位游历千百年的独奏者与演员竟然没有任何经验和优秀的应对策略可言。
弗洛洛用左臂垫着脑袋,趴在木桌上,右手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彼岸花指挥棒,点出一个个红蓝双色的音符。
“还是……再等等吧……”
弗洛洛沉默良久,只能说出这句话。
现在的无名,还没有办法,带她重新进入地狱,重新回到自己诞生的猩红森林,重新前往那阴森恐怖的黑红色要塞。
只要他能够继续成长,成长到足以带领自己前往地狱深处,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到了那个时候……
“再等等……时间足够的……”
千百年的孤独寂寥仿佛变为了可有可无的浮云,只是不知为何,在失亡彼岸待了这短短的几分钟,就让弗洛洛变得有些急躁。
她想要从这里出去,再去见一见无名,再去借着诗歌剧的台词,与他一同扣紧手掌。
他的冒险仍旧继续,只是,自己不会是那个一直陪伴着他前进的配角——就像诗歌剧内的国王和女巫,也只不过是在铺垫期才能相遇。
“没关系……我等得起的……”
她喃喃道。
————
唱词改编自《麦克白》,原作内赫卡忒对应的也是女巫的名字,所以我设定弗洛洛是虚假的女巫,同时那个真实的女巫芙德梅卡,变成了剧情里面虚假的弗洛洛(指被扔去黎那汐塔试验场)
写的时候才发现,戴戒指的那根手指是无名指(可真是好名字啊,虽然纯属巧合而已)
弗洛洛过去我也透了个大概,改的部分就这些了。
以及快到年终了,工作和过年准备啥的也更多了,之后更新频率会放缓一点,今天晚上打决斗牌打红温了所以这么晚更新。
下次更新在周日,六天一更,文本量还是老样子(∠?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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