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很轻。
“菜鸟。”
却像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压在了埃德·奥班农的灵魂上。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瞳孔涣散，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居高临下、如神似魔的身影。
和那双冰冷到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
队友们手忙脚乱地将他和他那同样失魂落魄的中锋队友扶了起来。
奥班农站稳了身体。
但他不敢抬头。
他不敢再去看那个9号。
一眼都不敢。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天赋，他的骄傲，他的篮球哲学，都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扣中，被碾得粉碎。
比赛，从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的时间，彻底沦为了圣克拉拉野马队的表演。
不。
是秦渊一个人的，狩猎场。
UCLA的士气，在那记隔扣之后，彻底崩了。
他们的防守形同虚设，进攻更是失误连连。
球员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他们看向秦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闯入了羊圈的史前巨兽。
而秦渊，也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
他一次又一次地冲进禁区。
抢下每一个篮板。
扇飞每一次仓促的出手。
然后，用各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将球放进篮筐。
他不再使用“兰蝶划云游身步”。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当野兽亮出獠牙，任何花哨的动作都显得多余。
波利球馆那片蓝色的海洋，彻底沉默了。
球迷们呆滞地坐在座位上。
他们脸上的嚣张与嘲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亲眼见证神迹（或惨案）后的失神。
“嘟——！”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比分牌上的数字，刺眼地定格。
95：75。
上半场还领先15分的UCLA，最终，以20分的巨大差距，惨败！
技术统计的大屏幕上，秦渊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令人窒息的数据。
40分，22个篮板，7次盖帽！
……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气氛诡异得可怕。
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UCLA的教练和球员。
但这一次，没有人关心胜负。
“奥班农先生！请问被隔扣的瞬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现在还认为‘功夫篮球’是跳舞吗？”
“作为失败者，你有什么想对秦渊说的吗？”
一个个问题，像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插向埃德·奥班农。
他坐在那里，脸色煞白，嘴唇不停地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双曾经充满自信和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躲闪。
终于，在一名记者问出“你的篮球生涯是否会因此蒙上阴影”时。
奥班农像是被彻底击垮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推开话筒，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下，狼狈地冲出了发布会现场。
落荒而逃。
哈里克教练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面对记者们的追问，他只是用嘶哑的声音，反复说着。
“他比我们强。”
“我们输了。”
……
风向，在一夜之间，完成了180度的大逆转。
那些曾经言之凿凿，批评“功夫篮球”是花架子，是马戏团表演的学院派教练和资深评论员们。
此刻，集体失声。
他们的社交媒体和专栏，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之前那些刻薄的言论，都只是一个笑话。
而年轻的球迷们，则在网络上掀起了狂欢的盛宴！
秦渊那记隔扣的视频和动图，以病毒般的速度，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史诗级！”
“这是我见过最伟大的扣篮！没有之一！”
“奥班农？谁是奥班农？哦，是那个背景板吗？”
嘲讽与赞美，泾渭分明。
秦渊的名字，在这一战之后，真正意义上地响彻全美。
当晚。
ESPN的王牌节目《体育中心》，再次为这场比赛制作了特别报道。
主持人，依然是瑞秋·尼科尔斯。
她站在演播室中央，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赛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一场‘正统篮球’对‘功夫篮球’的审判。”
“但现在看来……”
瑞秋的目光直视镜头，充满了穿透力。
“我们都错了。”
“我们所有人都纠结于他那奇特的步法，我们争论那到底是不是来自东方的‘功夫’……”
“却因此，忽略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可怕的事实。”
她身后的巨大屏幕上，开始以超高清慢镜头，360度无死角地反复播放那记世纪隔扣。
画面中，秦渊那充满爆炸性美感的肌肉线条，在空中舒展。
他身下，是两个绝望而渺小的身影。
瑞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如同画外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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