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九窝在软榻上装睡，眼睫轻轻垂着，耳尖却时刻留意着石嬷嬷的动静。
等听到屋门轻掩的声响，确认石嬷嬷离开后，她立刻睁开眼，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循着石嬷嬷的气息，桑九穿过洒满月光的花园，一路追到绣房附近。
远远就见钱嬷嬷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正押着兰心和云娘跟在两个嬷嬷身后。
两人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吭声，手腕被粗麻绳捆着，裙摆上还沾着些泥土。
一行人走到一处偏僻的角门，守门的婆子见了石嬷嬷，立刻恭恭敬敬地取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桑九趁机躲在暗处，打量着四周。
这角门看着不起眼，却是内院与外院的分界。
她飞快扫了一圈，选中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三两下爬了上去，再借着树枝的弹力一跃，稳稳落在了院墙上。
这道墙比内院的院墙高了不少，墙体光滑无借力处，桑九扒着墙头，小心翼翼地压低身子，尾巴紧紧贴在身后保持平衡。
等石嬷嬷一行人都走出角门，她便顺着墙头往前挪，到了尽头再纵身跳上旁边的屋顶。
青瓦冰凉，她踩着瓦片，远远跟着石嬷嬷一行人，一路到了外院一处偏僻的院子。
那院子看着荒凉，院门紧闭，墙角爬满了青苔，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躺在床上装睡，等石嬷嬷离开，桑九也悄悄跟了上去。
循着石嬷嬷的身影，穿过花园，走到绣房，钱嬷嬷已经带着几个婆子押着那兰心和云娘，一路往外，走到一处门，眼见守门的婆子恭恭敬敬取出钥匙开了门。
桑九看了一圈，最后找了棵树，照着之前那样爬上树跳上院墙，这内院和外院之间的墙比先前的高不少，桑九小心许多，在屋顶上跟着石嬷嬷一众人到了一处院子。
桑九趴在冰凉的青瓦上，耳朵紧紧贴住屋顶。
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更衬得屋内的对话格外清晰。
屋内，石嬷嬷端坐在上首，面色冷峻如霜，目光锐利地扫过底下跪着的兰心和云娘，开门见山便问。
“老实交代，这庄子里，和你们暗中联系的人都有谁？那荷包又是要送给谁？”
云娘身子一抖，脸色白得像纸，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挪了挪，磕了个响头。
“嬷嬷冤枉啊！奴婢…… 奴婢承认，我和兰心确实有情，可那只是女儿家的磨镜之好，绝没有什么联系人！这荷包…… 这荷包真是我们自己绣来玩的，半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她说得急急忙忙，声音都带着颤，说到 “磨镜之好” 时，头垂得更低，脸颊涨得通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兰心也跟着磕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求嬷嬷明察！我们俩在绣房相依为命，情同姐妹，只是一时糊涂才有了这般不才之事，真的没有勾结外人啊！”
石嬷嬷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磨镜之好？你们倒敢承认！可这荷包上的云锦，是郡主的御赐之物，寻常绣娘哪敢私留？还有这针法，看似普通，实则暗藏暗记，当我看不出来？”
石嬷嬷可是影宗出来的这种手段钱嬷嬷认不出她可是一眼就看穿了，这针法和往常做给郡主的针法可大不一样，不然那些婆子也不会分不出这荷包是出自谁的手。
一旁的钱嬷嬷见状，忙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啪” 地一声扔在两人面前的地上。
那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小巧的合欢花模样，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银纹，一看就价值不菲，绝非普通绣娘能拥有的物件。
“你们还敢狡辩？” 钱嬷嬷厉声道。
“这玉佩是从你们住的屋子里搜出来的！这般成色的玉佩，没有贵人赏赐，你们两个月钱不过几两银子，哪买得起？若不是有人暗中接济、让你们传递消息，这玉佩从何而来？”
玉佩滚到云娘脚边，她抬头看了看钱嬷嬷阴沉的脸，低下头脸色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兰心此时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涣散，想不通不过是做了个荷包怎么就成勾结外人了。
桑九趴在屋顶上，狐狸眼微微眯起，尾巴尖无意识地勾了勾。
云娘宁愿当众承认不光彩的磨镜之好，也要否认和外人有联络，说明背后的事远比 “私通” 严重得多。
怕是牵扯到了重罪名，才让她们宁愿自污名声也要咬牙隐瞒。
正思忖着，底下忽然传来 “啪” 的一声脆响，是石嬷嬷拍了拍手。
紧接着，钱嬷嬷的惊呼声骤然响起，短促又凄厉，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之后便是一阵模糊的拖拽声、挣扎声，再往后，所有声响都变成了呜呜咽咽的闷哼，隔着屋顶的瓦片，再也听不清具体动静。
桑九心里一急，耳朵下意识地贴紧了青瓦。
她压低身子，将耳朵贴得更紧，可底下除了偶尔传来的压抑喘息，再也没了清晰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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