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拖着行李箱进门，看到宁妤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着蟠桃。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桃汁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
“分了？”行李箱被随手推到墙边，许星眠挑眉，语气里没什么意外。
宁妤抽了张纸巾，擦净嘴角的汁水，“嗯”了一声，另一只手还拿着啃剩的桃核。
“走，庆祝恢复单身。”许星眠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日料怎么样？我请客。”
说着瞥见旁边垃圾桶里堆着的雪糕棍，许星眠忍不住问：“你这几天就靠这个过日子？”
宁妤晃了晃手指，声音轻飘飘的：“哪儿啊，这是我一天的成果。”
天气热得让人烦躁。空调开低了觉得冷，开高了又嫌不够凉快，宁妤索性把温度调高些，靠一根接一根的雪糕降温，恨不得一天啃十根。
晚上，宁妤和许星眠并肩走在街边，两人嘴角都叼着一支雪糕。
宁妤的橘色挂脖吊带很扎眼，白色短裙随着步伐一晃一晃。拐进常去的那家日料店，宁妤跟在许星眠身后，正打量着店内环境，路过一个半掩着门的包间时，听见一个女生娇嗔的嗓音：
“姜佑程！”
这三个字让宁妤下意识转头，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见姜佑程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半截烟。烟雾缭绕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还伸出手捶他肩膀。
姜佑程没躲，嘴角还勾着玩世不恭的笑，整个人透着股吊儿郎当。
宁妤手里的雪糕有些融化了，甜腻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
“怎么了？”许星眠见她愣在原地，开口问。
宁妤收回视线：“没事，我去趟洗手间。”
冷水哗哗冲在手上，宁妤用力搓掉手指上黏腻的雪糕渍。她抬头看向镜子，自己嘴唇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她刻意地扯出一抹看不出情绪的笑，关掉水龙头，用力甩了甩手。
从洗手间出来时，宁妤撞上了站在走廊的姜佑程。他靠在墙边，周围的烟雾还没散尽。
“这么巧？”宁妤挑眉，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姜佑程没想到会遇见她，手里的烟已经先一步掐灭。
“跟朋友聚聚。”他低声解释。
“女朋友？”宁妤意有所指地朝他刚才的包间瞥了一眼。
姜佑程沉默了，那一秒的停顿格外漫长，宁妤清晰地感觉到胸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嗯。”他最终点头。
“很漂亮。”她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看起来真心实意，“我先走了。”
她说着就要转身。
“宁妤。”姜佑程在身后叫住她。
她顿住脚步，侧头应声：“嗯？”
空气安静了两秒。姜佑程喉结滚了滚，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干巴巴地冒出一句：“用餐愉快。”说完他就被自己蠢到了。
宁妤被他这句话逗笑，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她没有停留，抬手随意向后摆了摆。
姜佑程还在为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而懊悔，听起来像个服务员…
转念又想到宁妤那句“挺漂亮的”，莫名烦躁。
晚上回到家，宁妤趴在床上刷手机。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盯着“姜佑程”那三个字和旁边的鱼表情看了很久，犹豫再三，终于按下了添加好友的按钮。
申请秒过。
【我是宁妤】
【我知道】
对话干巴巴地开始，又干巴巴地结束。宁妤撇撇嘴，把手机扔到枕头边，视线飘向衣柜，那两件校服还挂在衣架上，洗得干干净净。
盯着校服看了几秒，她又伸手把手机捞回来，手指快速敲字：
【什么时候有空？】
【还校服】
没想到姜佑程回得很快：【随时】
宁妤看着这两个字皱起了眉，这人怎么这么随性。
她还在琢磨，姜佑程又发来一条：【现在也行。】
“现在？”宁妤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挂钟，都晚上九点半了，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嘀咕声也大了些，“这都几点了，真当我随叫随到啊。”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还是委婉的回复，末尾还特意加了个句号：【太晚了，明天吧。】
然后她点开姜佑程的头像，朋友圈一片空白，只有个性签名写着：
“All or Nothing.”
极端得和他这个人一样。
第二天下午，宁妤叼着棒棒糖，和许星眠窝在床上看电视，镜头切到主角摔进泥里的画面，两人凑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宁妤嘴里的糖差点掉出来。
手机响了一下，宁妤伸手捞过手机，看到姜佑程发来的信息：【拿校服，现在方便吗？】
宁妤坐直身子：【方便，去哪里送给你？】
【楼下。】
“楼下？”宁妤惊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姜佑程真的就站在那，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午后炽烈的阳光照得那抹白色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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