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南城组织集训。名额少得可怜，衡南唯一的名额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姜佑程头上。
宁妤单手托腮在草稿纸上乱画。
“宁妤，回答这个问题。”
粉笔头精准地砸在课桌上，宁妤猛地回神。她站起身，手腕上那条金色项链滑落下来，戒指她不敢戴在手上，所以她塞到了手机壳里。
“选C。”她随口说。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这是填空题。”
许星眠在桌下疯狂戳她大腿：“电磁感应！”
“电磁感应。”宁妤面不改色地重复。
“坐下吧。”
下课铃一响，许星眠抢过她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姜佑程”三个字。
“啧啧啧，”许星眠摇头晃脑，“我们宁宁这是害了相思病啊。”
宁妤合上笔记本：“他两天没回我消息了。”
“竞赛集训吧？听说他们封闭管理，手机都要上交。”
宁妤望向窗外。操场边的樱花树已经冒出新芽，再过不久就要开成一片云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飞快掏出来，却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照片。姜佑程和一个女生并肩站在酒店门口，女生的手亲昵地搭在他臂弯。
“在看什么？”许星眠凑过来，“卧槽！这女的谁啊？”
宁妤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突然笑了：“P得不错。”
“你确定是P的？”
“这里他穿的是黄色外套。”宁妤放大照片，“他根本没有这个颜色的衣服。”
许星眠眯起眼睛：“这么确定？”
“我看过他的衣柜。”
许星眠松了口气：“谁这么无聊啊？”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神色如常：“谁知道呢。”
放学时，宁妤在校门口被拦住了。几个常跟林含怡混在一起的女生，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孙佳瑶晃了晃手机：“宁大模特，男朋友出轨的感觉如何？”
不是本校的，倒像是社会上的人。
宁妤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前走。
孙佳瑶伸手去拽她书包：“装什么清高？你妈——”
话音未落，宁妤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推。孙佳瑶踉跄着后退，高跟鞋卡进排水沟，狼狈地跌坐在地。
“你妈没教过你别惹事吗？”宁妤俯视着她，“还有，林含怡没告诉你们别来惹我？”
林含怡确实不敢来了，但她们敢。
宁妤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尖叫：“姜佑程就是玩玩你，他前女友多得能组篮球队！”
……
回到家，许星眠对着电脑大呼小叫：“查到了！照片是合成的！你看这个光影明显不对……”
宁妤把书包扔在沙发上：“不用查了。”
“你不生气？”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包巧克力，掰开一块咬住：“生气啊，但不是生他的气，林含怡这么闲，不如给她找点事做。”
“你打算怎么做？”许星眠迫不及待的问。
宁妤在手机上敲了几行字，不一会儿陆羽昂发来一个文件。
第二天，校园论坛炸开了锅。有人匿名爆料林含怡在校外欺凌低年级学生的视频，画面清晰得连她指甲油的颜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宁妤刷着不断更新的评论，嘴角微扬：“就你还敢威胁我？”
——
春天的第一缕暖风吹进校园，树上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宁妤把校服拉链拉到顶，仍挡不住寒意顺着脖颈往里钻。
前两节都是物理课，宁妤一直记得姜佑程说的七十分约定，但七十分也太难了……还没听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下个月的英语讲座论文。
她撕下一张草稿纸，盯着空白处发呆。写什么主题好呢……笔尖在纸上画着圈，突然，一些画面闪过——手中的刀柄?，姜佑程颧骨上的淤青，?挥向混混的拳头……
“暴力”这个词突然浮现在脑海。
那些随意散播的谣言，那些带着偏见的审视，那些无形的仿害......
她猛地坐直，写下几句话：
「语言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我们习惯了用标签定义别人，却忘了每个人都是复杂的个体。」
字越来越急，原来那些被当作玩笑的嘲讽，被轻描淡写带过的伤害，早就在心里刻成了具象的词汇。
“宁宁，老师在看你。”许星眠突然戳了戳她的胳膊。
宁妤条件反射地把纸对折，抬头时正好跟老师对视，等老师转身继续板书，她才松了口气。
“写什么呢这么认真？”许星眠好奇地探头。
“论文。”宁妤重新展开那张纸，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偶尔夹杂几个潦草的中文批注。
许星眠眯着眼睛辨认：“校园霸凌……语言暴力……你要写这个？”
宁妤点头，笔尖在纸上点了点：“你觉得怎么样？”
“酷毙了好吗！”许星眠指着几个长难句，“这些词我见都没见过，到时候肯定震翻全场。”
“但你怎么突然想写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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