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刚落地，姜佑程打开手机，十几条未读消息涌进来。最上方是姜志和简短的通知：【安排好的车在B3口等你。】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
黑色迈巴赫停在停车场角落。他坐在后排，前排副驾驶的女人递来一个纸袋：“姜董说，明天和霍教授的饭局，请您穿这套。”
又是这种被操控的感觉，姜佑程没接：“放后座。”
他降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冲淡了车里令人窒息的香水味。姜佑程在后视镜里发现了第二辆尾随的黑色轿车，不用想就是姜志和派来的保镖，或者说，监视者。
“到了。”女人微笑，“您今晚住这里，姜董和夫人临时有事。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住隔壁栋。”
姜佑程拎着纸袋，扯了扯嘴角：“怕我跑了？”
女人表情僵了一瞬，没接话。
他懒得再废话，径直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冷灰色调，灰墙、灰地板、灰沙发……连灯光都是冷的，这栋房子毫无人气，像个精致的监狱。
姜佑程把纸袋扔在沙发上，衣服从里面滑出来，不难猜的灰色西装，令人窒息的颜色。他冷笑一声：“真是一点都没变。”
晚上，姜佑程懒散地靠在餐桌边，身上套着件宽松的蓝色睡衣，上面印着几只幼稚的小鱼图案，这显然不是姜家的风格。
他刚刚在翻宁妤的新账号，她只发了一张海城的沙滩照，没有配文。
听到开门声，姜佑程锁上屏幕，走向门口。
姜志和站在玄关，目光从儿子头顶扫到脚底：“长高了。”但他看到姜佑程的衣服还是皱了皱眉。
姜佑程讽刺的笑了笑。一年没见，他这位父亲倒还记得他之前多高？
“每个月打给你的钱，你从来没用过？”下一秒，姜志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递过去，“用这个吧，省得麻烦。”
“不需要。”姜佑程连看都没看一眼。
姜志和神色不变，把卡搁在桌上，又拎起另一个纸袋放在沙发边：“明天学术会议的衣服已经给你了吧，记得穿。后天晚上和霍教授吃饭，穿这套。”
姜佑程垂眼，目光落在那套被精心搭配的西装上，“怕我穿睡衣去？”
姜志和没接这个话茬，整了整袖口：“明天下午三点，车会来接你。”
他说完，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姜佑程脸上的讥讽淡了下去。他拿起那张卡，轻轻一掰，塑料断裂。他低头给宁妤的新账号点了个赞。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宁妤就被Aurora的电话叫醒。她匆匆洗漱，把衬衫下摆系了个结，搭配破洞牛仔裤就出门了。
车窗半开，Aurora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头也不抬地说道：“待会儿拍摄流程我发你手机上了，记得看。”
“好。”宁妤拿起手机。
“对了，”Aurora突然抬头，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你认识时尚圈的人？”
“不认识。”宁妤答得很干脆。她的社交除了学校就是兼职，向来不喜欢无意义的寒暄，更别说时尚圈的人。
Aurora微微皱眉，像是自言自语：“奇怪，那他说是有人推荐你……”
宁妤挑眉：“谁？”
Aurora摆摆手：“算了，不重要。”
车子到了拍摄场地。工作人员忙碌地摆放灯光架、反光板，化妆师给宁妤的头发喷染色剂。
她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宁妤！”
她抬头，从镜子里看到夙宵维穿着荧光绿T恤朝她走来。
“Surprise！”
“你怎么在这儿？”宁妤有些惊讶。
“我妈来海城工作，我跟着过来转转。”夙宵维笑着说。
宁妤以为是拍摄团队的工作人员。Aurora打量了夙宵维几眼，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表：“宁妤，该去换衣服了。”
上午十点，Verveon的无声直播开启，这是品牌的标志性特色，每次模特拍摄时都会全程直播，不配音乐，不加解说，只留下最原始的动态与情绪。
姜佑程卧室门一直被他反锁着，屏幕里，宁妤出现了，她的短发被染成雾绿色，穿着刚好盖住腰的蓝色背心和短裙，把网球拍扛在肩上。
镜头外有人说了什么，宁妤仰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张扬又灿烂。
下一套造型推出来时，直播间的弹幕突然激增，宁妤展开那件豹纹长裙，盯着它愣了两秒，她终于明白了Aurora说的“野性”是什么意思，那种被文明规训过的野性。
她换上裙子，穿着运动鞋。
“Run！”造型师比了个手势。
裙摆太长，她不得不提起衣角，在镜头前奔跑。风掀起她的发丝，她像一只猎豹，力量与美丽在她身上并存，毫无矛盾。直播画面突然跳出品牌标语：“Wild&Free”，满屏“Freedom”的留言。
直播间弹幕爆炸：
【谁说亚洲模特不行的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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