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宁妤咬着笔帽赶五一作业，写了两页数学不想写了，又开始盯着物理题发呆，整整五天的作业，有的她连名字都还没写。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看也没看就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只有沉默。
“说话啊。”宁妤皱眉，瞥了眼来电显示——姜志和。
这是姜佑程的手机！她转头看向床上睡的正香的人，姜佑程吃了退烧药后一直昏昏沉沉。宁妤像捧着烫手山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用力摇晃他的肩膀。
“姜佑程！”她用口型夸张地示意，“你、爸。”
床上的人睁开一只眼，声音还带着睡意：“挂了就行。”说完又要往被窝里钻。
“可我已经接了！”宁妤无声尖叫，直接把手机怼到他耳边。
“姜佑程。”电话里传来姜志和压着怒气的声音。
他这才清醒几分，懒懒地“嗯”了一声。
“让你带艾琳出去转转，你转到哪去了？”
姜佑程瞥了眼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宁妤，勾起嘴角：“床上，睡觉呢。”
说完直接挂断，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不用管，继续写你的作业。”
宁妤瞪大眼睛：“他会不会……”
“不会，最多气死。”姜佑程把她拉近，额头抵在她腰上，“再说了，他还能顺着电话线爬过来？”
宁妤：“……”
手机又响了起来，姜佑程关机塞到枕头底下。他发烧还没好透，听起来虚虚的：“作业写多少了？”
宁妤沉默两秒：“选择题。”
姜佑程低笑出声，把她拽到床上：“我教你吧。”
“你教个……”
话没说完，姜佑程已经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手指点着作业本：“这题选C。”
宁妤转头看他近在咫尺的脸：“你看了吗就选C？”
“蒙的，反正你也不会。”他理直气壮。
窗外，海城的黄昏笼罩下来。姜志和正对着被挂断的电话发火，但谁在乎呢？
此刻的宁妤正被姜佑程圈在怀里，被迫听他胡扯选择题答案。
“姜佑程。”
“嗯？”
“你比作业还烦。”
“谢谢夸奖。”
——
傍晚，姜佑程终于退烧了，他撑着床沿坐起身，发现宁妤竟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作业本上还压着半截铅笔。
“不是说要写作业吗？”他轻笑，走到她身边，看到摊开的作业本上留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公式，最后一行字越写越飘，因为下一秒她就要睡着了。
姜佑程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撑着下巴看她。
怎么连睡觉都这么可爱……
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脸，软软的，又捏了一下。像是觉得不够，他又悄悄凑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能闻到她淡淡的香气。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偷偷亲上她时，宁妤突然把脸扭到下面，过了几秒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手臂伸到半空突然僵住，她跟姜佑程四目相对，伸到一半的手落下拍了拍他的脸：“你怎么在这？”
姜佑程被拍得一愣，捉住她的手：“我好饿，我们出去走走吧。”
宁妤仰头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泪光：“好啊。”
她左脸被压出红印，站起身随手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姜佑程改变主意：“还是叫外卖吧。”
“为什么？”
他目光扫过她睡得泛红的脸颊：“怕某人走着走着又睡着。”
宁妤白了他一眼，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外套丢给他：“来都来了，病号就别得瑟了，穿上。”
“你为什么会有男士外套？”姜佑程盯着手里的米白色夹克。
“我上午专门叫人买的，感动去吧。”宁妤边照镜子边回答。
姜佑程满意的点头，换上晒干的衣服，两人走在商业街上，宁妤突然看到一家招牌上写着“苦尽甘来·秘制苦瓜汁”。
“要几分苦呀妹妹？”老板娘热情地问。
“最苦的。”宁妤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旁的姜佑程挑眉，在旁边买了两杯蜜瓜汁：“很苦的，超级苦。”他想起小时候奶奶带他尝过一次，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苦让他记到现在。
“我不怕苦。”宁妤信誓旦旦地接过杯子，还挑衅着瞥他一眼，“你就这实力？”
然后她吸了一大口。
下一秒，宁妤整张脸皱成一团，苦得原地跺脚，张着嘴哈气，舌头都快吐出来了。姜佑程眼疾手快，手掌往她下巴下一垫，洒出来的苦瓜汁全漏在他手里，黏糊糊的，但他笑得肩膀直抖：“不是不怕苦吗？”
另一只手已经把蜜瓜汁怼到她嘴边，宁妤抱着杯子猛吸，她活过来似的长舒一口气。
两人找了个洗手间清理。她瞥见姜佑程偷偷摸摸要去尝她那杯苦瓜汁，立刻警告：“别喝！真的会死……”
已经晚了。姜佑程“啧”了一声，整张脸都扭曲了：“比小时候还难喝。”
宁妤笑得直不起腰，抢过他手里两杯蜜瓜汁，左右开弓同时喝起来。姜佑程愣了一秒，随即眉头一拧：“我发烧了，会传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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