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那天，姜佑程被京南大学金融系录取了，那个姜志和要求的学校。录取通知书送到姜家门口，姜佑程面无表情地签下字。
庆功宴上，姜志和难得露出笑容，拍了拍姜佑程的肩膀：“这才是我姜志和的儿子。”
程雁雪优雅地向宾客们展示儿子的录取通知书，姜佑程穿着西装站在一旁，笑容得体，仿佛那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少年，从未存在过。
……
与此同时，里昂高等师范学院的官网更新了录取名单。宁妤盯着屏幕上“设计与应用艺术”专业下自己的名字，长舒一口气。她以为只要再熬几个月，就能彻底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寄宿家庭了。
然而马克突然的殷勤让她毛骨悚然——半夜出现在房间门口的巧克力，餐桌上总是恰好摆在她座位旁的红酒，深夜刻意制造的偶遇。某个暴雨夜，宁妤发现自己的睡衣被人动过后，原本想找他理论，谁知道他直接“求婚”了。最后她只带走了护照和钱包，在雨中狂奔了三条街，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下。
七月，兰芮亲自飞来法国抓人，直接把她打包带去了伦敦。
在那个熟悉的房间，宁妤睡了几个月来第一个整觉，醒来后看到马克出车祸的消息。
……
某天下午，兰芮正在书房进行某奢侈品牌的线上直播，看到路过的宁妤，向她招手：“亲爱的，过来一下。”
她不明所以地走近：“怎么了？”
三秒。仅仅三秒的露面，直播间瞬间沸腾：
【天！是上次那个绿发模特吗？】
【素颜也美到发光！】
【女儿吗？好漂亮！】
宁妤意识到正在直播，迅速后退，兰芮看着疯狂滚动的评论，再次把她拽回来：“亲爱的，她们都想再看看你的美貌。”
宁妤抗拒的摆手，兰芮已经把她拽到镜头前。她站得笔直，只露出了下半身。
“跟大家打个招呼。”
她无奈地弯下腰，冲镜头匆匆笑了一下，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被截成GIF，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
【破碎美人啊啊啊】
【是新人模特吗？】
【三秒钟，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当晚#兰芮神秘女孩#冲上热搜，有人扒出她在里昂的学生证照片，Verveon官推转发了直播截图认领自家模特，连卡尔·维斯特都点赞了她的动图，她的ins粉丝数一下增到了十几万，虽然很多都是因为兰芮而关注的她。
第二天，三个品牌同时联系兰芮要人。她把平板推到宁妤面前：
“两条路。”
“一，我帮你压热度。”
“二，”她点开邀约邮件，“让那些嘲笑过你的败类，看着你站到他们够不着的地方。”
宁妤面对着这些合约，第一次看清了命运的价码。
“我要他们看着。”
兰芮笑着看她亲自回复那些邀约：“要开始了哦，属于Nereida的时代。”
——
宁妤在法国的知名度越来越高，第一年入学时，她的室友是个叫林芝妍的华人女孩，兼职做网店模特。林芝妍总爱把化妆品铺满洗手台，半夜对着手机屏幕练习表情管理。
这个总把“带货五万就裸奔”挂在嘴边的山东姑娘，会在深夜举着手机闯进宁妤被窝：“你镜头感真好，不像我，拍了三年还是淘宝爆款。”
宁妤指了指她手机里千篇一律的网红滤镜，“你缺的不是镜头感，是敢丑的勇气。”
后来林芝妍把这句话写在便利贴上，贴在镜子边框。
第二年，在兰芮和Aurora的助力下，“Nereida Studio”正式成立，虽然背后的大老板还是Aurora。
工作室的第一个成员是里昂高师的学妹酥酥，总扎着丸子头，上课笔记记到一半就会发消息问：“学姐！这个透视原理怎么理解呀？”
后来宁妤租下一间离工作室和学校都近的房子，也不在学校住了。
再次听到卡尔的名字是在兰芮打来的电话里：“卡尔?维斯特新专辑概念拍摄，指明要你，主题是天使与死神的双生之吻，报价是市价三倍。”
“啊？合约在你那里吗？”宁妤不解，为什么不直接发到工作室。
“嗯，他为了不让你拒绝。”
签合同那天，卡尔推门探出头：“Nereida，又见面了。”
他的长发被剪短，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他碰了碰自己嘴唇，又指向她：“这次应该不会再把Ladies’Room指给我了？”
宁妤在合约上签下最后一笔：“看来某人记仇得很。”
卡尔接过文件时，开口问她：“知道为什么我只想选你吗？”
“因为我最会演天使？”宁妤再次注意到他右侧眉峰处两个很有特色的痣。
“因为只有你的眼睛，能同时装得下天堂和地狱。”
……
化妆师特意将宁妤的睫毛染成白色，长发也喷成灰白。拍摄比想象中要难，二十斤重的羽毛翅膀架在身上，她被威亚吊到三米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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