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车边，姜佑程把她放下来。
“崔家想靠联姻搭上姜氏这趟车，姜志和那群老古董在背后撮合。我今天去，就是为了当面把话说绝，把路堵死。”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手机静音，是因为在老头子书房吵了两个小时。一出来就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打回去你不接，到你家你不在，最后才查到许星眠这儿。”
“现在才解释？”宁妤环抱着手臂。
姜佑程没指望她现在能冷静，伸手就要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
“你什么态度？！”
“你很委屈吗？姜佑程！”她声音发颤，带着哽咽，“你！很！委！屈！吗！”
她一拳一拳捶在他肩上，越捶越重。
宁妤喘着气，抬起通红的眼瞪他：
“我不在意新闻，不在意那些照片。你呢？你也不在意吗？”
“你不在意我看到会怎么想，不在意我会不会难受吗？”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用最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把她蒙在鼓里，让她像只无头苍蝇乱撞，最后还摆出一副“我都处理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样子。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她别过脸，肩膀轻颤，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姜佑程僵在原地。肩上被她捶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但更让他胸口发闷的，是她的眼泪。
“我在意，”他抬手，指腹擦过她眼角，“所以才来。”
宁妤仰头看他：“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因为我在查照片来源，在处理散播的人，在堵所有能让你看到这些脏东西的渠道。”
“宁妤，我想要那些东西，根本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宁妤睫毛颤了颤：“……那你处理好了吗？”
“快了。”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肩，“再给我点时间。”
四周安静下来。宁妤正要抬手抱他，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
方译琛。
又是他。
姜佑程轻嗤一声，伸手就要夺手机。
宁妤反应更快，把手机护在怀里，抬眼警告：“不准出声。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姜佑程挑眉，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在电话接通那刻喊了句：“开免提。”
宁妤瞪他，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没事，刚才……”她顿了顿，余光瞥向身旁的人，语气平淡，“被狗追了。”
姜佑程眉头一皱。
狗？说他？
他耐着性子想听方译琛还说什么，可宁妤把听筒捂得严严实实，让他越发不爽。
等了几秒，趁着宁妤分神抢过手机，按下免提。
方译琛最后那句话正好外放出来：“那件事不急，等你缓两天，我们再联系。”
姜佑程直接按掉电话，把手机丢回她怀里。
“联系什么？”他逼近一步，嗓音压得危险，“联系你被哪只、狗、追了？”
宁妤慢慢抬眼，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怎么，”她扯了扯嘴角，“程董这是要审我？”
“不敢。”他直起身，抱臂看她，“只是好奇，姓方的找你什么事，还要过两天再联系。”
“工作。”宁妤手向后摸到车门，就要坐进去。
姜佑程一推，车门“啪”一声关上。
“哦，工作。”他按住车门，倾身靠近，“什么工作需要半夜打电话？什么工作能让你说……被狗追了？”
宁妤抿唇，忽然笑了：
“那你先告诉我，你和那位崔小姐吃饭的时候，有没有挨着坐？有没有帮她拉椅子？有没有……”
话没说完，姜佑程低头吻住她。
“没有。”他呼吸微乱，目光却认真，“都没有。主座是姜志和跟她爸，我和她隔了三个座位。我全程在看手机，因为有人一下午没回我消息。”
他握住宁妤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好凉，回家吧。”
——
姜佑程生日还有两天。
桌子上的文件堆积着，手机亮了又灭。宁妤犹豫了一下，想着晚点再回。
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却在走廊拐角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方译琛靠在墙边，见她出来，直起身，脸上带着惯有的浅笑：“晚上有空吗？”
“有点事。”她侧身让开半步，“进工作室聊？”
方译琛苦笑了一下，没动：“瑞柏的活动，你会参加吧？”
“当然。”她推开门，示意他进来。
“礼服准备好了吗？”话到嘴边，他还是克制住，没再多问。
宁妤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嗯。”
“你还是选择了Jovian Cyra。”
“嗯，要看参展方案吗？”宁妤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设计稿。
方译琛接过图纸，伸手按住翻动的纸页：“宁妤，其实我……”
手机震动，宁妤瞥了一眼。
“我先走了，晚上约了人。”她冲方译琛示意。
“我送你？”
“不用，开车了。”宁妤微笑着接通电话，“我马上到，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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