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星眸中，倒映着他的脸。
九百年了。
从未变过。
“担心。”他说，“但不害怕。”
云清瑶挑眉。
“为什么？”
秦夜看向远处。
看向那座灯塔。
看向那三盏灯。
看向灯下那两个依偎的身影——老人和灯。
“因为，”他说，“有人陪着她。”
“因为，有人会一直陪着她。”
云清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就像我们一样？”
秦夜点头。
“就像我们一样。”
---
灯塔上
老人和灯并排坐着。
那两只猫蜷在他们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三盏灯在头顶燃烧，光芒洒在他们身上。
“爷爷。”灯开口。
“嗯？”
“你怕死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不怕。”他说。
“为什么？”
老人指向那三盏灯。
“因为那里，”他说，“有我的光。”
他又指向归墟的方向。
“因为那里，有无数归航者在等我。”
他又指向自己的胸口。
“因为这里，有我想守护的东西。”
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向那三盏灯。
看向归墟的方向。
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那盏小小的源点之灯正在发光。
和她心跳的节奏一样。
一下。
一下。
永远。
“那，”她问，“我呢？”
老人低头看她。
“你什么？”
“我怕。”灯说，“我怕一个人。”
老人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不会一个人。”他说。
“为什么？”
老人指向灯塔下方。
指向那座图书馆。
指向那个坐在窗边、正在写东西的身影。
“那里，”他说，“有秦念。”
他又指向街道上那两个慢慢走着的身影。
“那里，有秦夜和云清瑶。”
他又指向归墟的方向。
“那里，有无数归航者在看着你。”
最后，他指向自己。
“这里，”他说，“有我。”
灯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源点归来的、活了无数岁月的老人。
看着他眼中的光。
那光，和她一模一样。
银白色。
永远。
“你会一直在吗？”她问。
老人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会。”他说。
“在我变成光之后。”
“在光融入灯火之后。”
“在灯火照亮归途之后。”
“我——一直在。”
---
夜晚
归墟之城的夜晚，总是格外安静。
三盏灯在灯塔顶端静静燃烧，光芒洒遍每一个角落。
秦念坐在图书馆的窗边，看着那三盏灯。
灯坐在她旁边，抱着那只淡金色的猫。
“秦念。”灯开口。
“嗯？”
“我梦到你了。”
秦念转头看她。
“梦到什么了？”
灯想了想。
“梦到你走了。”她说，“像艾拉那样。”
“我哭了。”
“然后有人来了。”
秦念挑眉。
“谁？”
灯指向窗外。
指向那三盏灯。
“光。”她说，“好多好多的光。”
“它们围着我。”
“暖暖的。”
“然后我就不哭了。”
秦念看着她。
看着这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
看着她眼中的光。
那光里，有梦的余温。
有对未来的想象。
有一丝——安心。
秦念笑了。
“那是个好梦。”她说。
灯点头。
“嗯。”
“所以，我不怕了。”
秦念看着她。
“不怕什么？”
灯想了想。
然后她靠进秦念怀里。
很轻。
很暖。
“不怕一个人。”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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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深处
光海依然在流淌。
初火依然在燃烧。
那些归航者依然在来来往往。
但今天，光海中多了许多新的光芒。
很淡。
很轻。
却无比温暖。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她们在长大。”
另一个声音回应。
“一直在长大。”
“还会长多久？”
沉默。
然后，第三个声音加入。
很年轻。
很轻。
却无比坚定。
“永远。”
“因为有人在教。”
“因为有人在等。”
“因为——有人在爱。”
---
清晨
秦念睁开眼睛。
窗外，晨曦初现。
三盏灯的光芒在晨光中渐渐柔和。
她转头看向身边。
灯蜷在那里，睡得很沉。
嘴角弯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手里，还握着那盏小小的源点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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