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的沈震岳爷孙已经看呆了。
沈佑白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他刚才感觉到了什么？他感觉到了那个一直压在他头顶、让他无法晋升九阶的“天花板”，刚才晃动了一下。
江悠悠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抬头看向沈震岳。
“那东西不是为了镇压他。”江悠悠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看穿真相后的嘲弄，“那是为了提取。战北辰就像是一块被塞进模具里的矿石，那三根钉子是在帮‘神’萃取他体内的源核精华。”
沈震岳脸色惨白，“你是说……我们在养虎为患？”
“不。”江悠悠顺着扶梯走回平台，“你们只是在帮别人看管仓库。等那三根钉子彻底吸干战北辰，就是仓库收割的时候。到时候，整个第七基地都会成为祭品。”
沈震岳扶着栏杆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过无数种糟糕的可能，却唯独没想到真相如此赤裸。
“你能破解它？”沈震岳盯着江悠悠，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能。”江悠悠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但我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资源。现在的我，只能撼动它的一角。”
她没说谎。刚才那一瞬间的萃取，几乎抽干了她的精神力。如果不是她已经跨入了七阶精神念师的门槛，恐怕刚才那一下反噬就能让她精神崩碎。
“你要什么，尽管开口。”沈震岳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要第七基地有的，我都能给你。”
江悠悠看向沈佑白。
“第一，横推荒原的计划提前。我需要大量的变异兽内核和高阶植堕体的晶石。那些东西里的源能，是我破解禁制的‘燃料’。”
“第二，我要进入源塔的权限。不只是这一层，我要看你们所有的实验数据和档案。”
“第三。”江悠悠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深井，“如果有一天战北辰真的失控了，我有权直接处决他，不管他是谁的老战友。”
沈震岳沉默了许久，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交。”
离开源塔的路上，沈佑白一直没说话。直到快到B-07别墅时，他才低声问了一句：“你刚才……真的感觉到了‘神’吗？”
江悠悠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废墟景色，语气平淡。
“没什么神。只是比我们走得远一点的猎食者罢了。只要是生物，就会死。”
沈佑白苦笑。这个女人的逻辑简单到可怕，但也强大到可怕。
......
回到B-07号别墅，江悠悠没去休息，直接进了地下室。
疯铁正拎着重锤在调整盾牌的边缘弧度。铁樱看到江悠悠回来，立刻递上一杯温热的源能水。
“悠悠姐，沈家那边送来的东西都清点好了。”铁樱指着墙角堆积如山的金属箱，“高阶变异兽核一共一百枚，五阶以上的植堕体晶石五十颗，还有那一箱子古旧的纸质档案。”
江悠悠点头，对着箱子里的晶核发动“采集术。”
随着念头闪过，箱子里的晶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最后化为一摊齑粉。一滴滴纯净的药液流进事先准备的试管，系统面板上的属性点疯狂跳动。
“铁樱，过来。”江悠悠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小支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液体。
铁樱走过去，有些疑惑。
江悠悠把瓶子递给她，“去一趟雷家，把药给雷震送去。”
铁樱愣了一下：“给雷震？他之前……”
“那是之前的账，在考核场上已经算清了。”江悠悠坐在椅子上，翻开沈震岳送来的“熔炉计划”原始档案，“雷家现在是沈震岳的盟友，也就是我们的侧翼。留着一个废掉的雷震，雷家心里永远有根刺。治好他，这根刺就变成了雷家欠我们的命。”
江悠悠看了一眼档案上那些模糊的实验数据，继续说道：“更何况，雷震这种性格，恢复之后只会对‘神’更有恨意。我们要出征五万公里，后方得稳。”
铁樱明白了，她接过瓶子，认真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一小时后，雷家庄园。
雷暴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这个年仅十五岁、却已经跨入五阶精神念师门槛的少女。他眼神复杂，曾经他以为雷家是基地的顶层，可现在看来，江悠悠身边随便拎出一个小姑娘，都有这种天赋。
“这是悠悠姐让送来的。”铁樱把那支药剂放在桌上，语气平静，“能修复雷震受损的基因链，顺便清理掉他的精神裂缝。”
雷暴还没说话，坐在旁边的雷厉猛地站起来，语气急促：“真的能治好我哥哥？”
铁樱看了他一眼：“药在这，信不信由你们。悠悠姐说了，雷家在考核里的损失，这支药足够抵消。以后，大家是战友，不是仇人。”
雷暴沉默片刻，伸手拿过药剂，打开瓶塞。一股极其纯净、没有任何污染气息的能量扑面而来，甚至让他这个八阶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好纯净的药力。”雷暴叹了口气，对手下吩咐道，“带铁小姐去后院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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